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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高利貸者之死

天生我才必有用。黃羅探長這一回可真的明白這個道理了。

  黃羅探長這一趟來到紐約,是為了拜訪老友呂昌裕。兩人年輕時是警校同窗,後來呂昌裕赴美深造,並且在紐約落地生根,如今已是NYPD的高級警官。雖然多年沒見,但是兩人一直保有書信往來,所以彼此間的交情未曾稍減。滯美期間,黃羅一直受到呂昌裕的熱情款待,不過今天這時候剛好發生了命案,於是黃羅便以觀察員的名義隨同前往現場。

  二十分鐘後,黃羅置身於案發現場,雙眼瞪著一張巨大的旋轉椅。椅子上的臃腫屍體低頭垂落,胸膛上有顆彈孔,襯衫上滿是血跡。呂昌裕聽完下屬簡報後,走過來對黃羅解釋道:「死者名叫Jack Foley,以放高利貸維生,是我認識的惡棍當中最懶惰的一個。」呂昌裕哼了一聲。「聽說他從不離開自己的屋子。客戶要借錢或是還錢一定得來找他。你瞧,這個屋子裡裝了一套氣動管道輸送系統,他根本不用走去開門,就可以透過輸送管把錢吸進來。」

  黃羅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即指著辦公桌上的按鈕問道:「那個按鈕一定有某種用途囉?」

  「你說對了,」呂昌裕說道,「萬一Jack Foley決定要讓客戶進門,只要按下桌上這個鈕,大門就會自動打開了。而且據我所知,不管是什麼時候,來者一定得透過內部通話裝置來和屋主交談。如果是新客戶或是已經約好見面相談,Foley就會按鈕放客人進來。」

  「看來,」黃羅評論道,「這個吸血鬼是放了『凡赫辛』進屋來了。」

  「黃兄,你的比喻真是有趣。」呂警官停頓了一下。「說不定兇手是某個無法再忍受高額利息的客戶。這張辦公桌上面擺了三張支票。我已經派人去把簽支票的人找來。顯然這三個人今天來過這兒。」

  「兇手會不會是新客戶呢?」黃羅若有所思地問道。

  「這很難說,」呂昌裕答道,「我們已經查過桌曆和他的記事本,但是沒看到什麼明確的紀錄。兇手大概在離開前把所有的線索都清除掉了。」呂警官拿出一頁紙片。「不過我們發現這一頁紙上有一些塗鴉和筆跡符號。」

  黃羅探頭過來一看,接著說道:「這些英文字寫得龍飛鳳舞,簡直就像鬼畫符。」

  「沒錯。大部分的筆跡都寫得很潦草,而且字句的組合毫無邏輯可言。不過呢,這底下倒有一行字可以辨識:『It’s all over now. Walt Oliverson. 2 p.m.』」

  「聽起來,你們似乎已經知道兇手的名字了。」

  「或許吧。」呂昌裕微笑道。「我的手下也正在找Walt Oliverson這個人,希望待會兒四名嫌犯可以全部找來。所以我暫時還不能走。」

  「這倒是無妨,」黃羅說道。「我隨便走走看看沒關係吧?」

  呂昌裕擺出一個「請便」的手勢。

  黃羅走到桌前,凝視三張支票上面的簽名:Otis Steinbeck、Lois Wolvenrat,以及Phillip Helfner。

「沒有Walt Oliverson這個簽名,」黃羅對呂昌裕說道,「看來一定是新客戶。」

  刑事鑑識組在找指紋拍照片的時候,黃羅讓到一旁隨意閒逛。這屋子就只有一個房間,辦公室、臥室和廚房三合一併用,所有家具擺設將空間佈置得不太能自由走動。辦公桌後貼牆處有個書櫃,上面陳列了字典、邏輯學叢書,以及多本推理小說。

  「起碼有兩類要動腦筋的書種,」黃羅喃喃自語。「看來這傢伙雖懶得動腳,腦子卻是有在自我訓練。」

  「甭操心了,」呂昌裕笑道。「這個案子應該不用勞駕你這位台灣第一神探出馬啦。」

  兩個小時後,呂昌裕的手下回報,只有Walt Oliverson這個人找不到。

  「找不到?」黃羅覺得很驚訝。

  「嗯。從財稅局和汽車監理處的電腦檔案,甚至是電話簿,通通查不出紐約市內有這一號人物。」呂昌裕的語氣中首度露出懊惱之意。「算了。先跟那三名嫌犯談談吧。」

  三名嫌犯被帶入屋內,而屋主卻已送去停屍間。

  「哪位是Otis Steinbeck?」呂昌裕的英文說得十分流利,已經聽不出任何奇怪口音。

  「我是,」舉手的是一位高大黝黑的金髮男子。

  「你今天來過這裡吧?」

  男子點頭說道:「今天我是來過這裡,但是沒進過屋裡。我透過對講機和Jack Foley說話,他要我把支票放進輸送管內。我照辦之後就離開了。」

  「妳呢?」呂昌裕指著一名紅髮白人女子問道。

  「我是Lois Wolvenrat,」她答道。「我的情況和他一樣。我來到這裡,在屋外透過對講機和Jack交談,把支票放在管內,然後就回家了。」

  呂昌裕對最後一位臉色蒼白的男人問道:「你一定就是Phillip Helfner吧?我猜你的說詞也和這兩位一樣吧?」

  「是的,」姓Helfner的男子口氣畏縮。「Jack會讓人進他屋子的可能性只有兩種:要嘛是新客戶,不然就是約好見面要商借另一筆錢。我兩種都不是,我只是放了支票到管子內就走人了。」

  「你們來這裡的時候,有互相遇到嗎?」呂警官問道。

  三人一起搖頭。

  呂昌裕暗忖:「如果這三人之中有某人是兇手的話,問他們來這兒的先後順序大概對破案不會有幫助吧,因為兇手很可能會撒謊。再者,三人之中的那位兇手可以模仿Jack Foley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和其他人說話,如此一來便可混淆真正的死亡時間。」

  想到這裡,他隨即大聲說道:「你們可以回家了,但是千萬不要離開紐約市。知道嗎?」

  三名嫌犯離開之後,呂昌裕對黃羅說道:「看來想要破這個案子,非得展開周密的調查了,」他嘆了口氣。「我們必須進一步調查這三個人的背景和行蹤,說不定某人放了支票之後,就被Jack Foley請進門了。」

  「若是如此,此人殺了Foley之後,為何不把支票拿走呢?」黃羅問道。

  「或許兇手擔心已經被人看到在這裡出沒了,如果支票沒出現在桌上的話,反而顯得更為可疑。」呂昌裕答道。「總之,若能知道Walt Oliverson是誰就好了,這真是個謎團。」

  黃羅探長眼睛突然一亮。

  「你說對了,」台灣第一神探帶著笑意說道。「一旦得知Walt Oliverson的身分,再沿線調查必可查出是哪名訪客殺害了Jack Foley。」

  即使來到美國,黃羅探長的聰明才智還是得派上用場。難怪他會暗自感嘆「天生我才必有用」!

兇手是:2. Lois Wolvenrat

關鍵推理:

    黃羅探長懷疑是Lois Wolvenrat殺害了Jack Foley。

      黃羅突然想起Jack Foley喜歡閱讀鍛鍊腦力的益智書。從字典、邏輯學叢書和推理小說,黃羅探長猜測死者偏好調換字母改變語詞這一種混字遊戲(例如將 live 變為 evil),然後將之寫成密碼。

      由此推論,「Walt Oliverson」和「It’s all over now」都是從「Lois Wolvenrat」的字母調換順序後演變而來。「It’s all over now」這行字看起來似乎有恐嚇之意,但其實只是個遊戲的產物。事實上的真相是:死者利用Lois Wolvenrat這個名字隨手塗鴉調換為「Walt Oliverson」和「It’s all over now」,並加上「2 p.m.」這個時間寫成一個備忘錄,這正代表了Jack Foley和Lois Wolvenrat下午兩點有約。

      呂昌裕聽了黃羅的推理之後,鎖定Lois Wolvenrat為主要嫌犯,最後終於找到足夠的證據將她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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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獎者:(以電腦亂數選取。)
  • 藍色月亮
  • 美麗的徒勞
  • 影子夜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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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睜開你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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