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址在JLM (街) SEKIP的出租公寓
本無名
為我自己叫起來方便
就自做主張的叫它死雞皮 (SEKIP) 公寓了

你花了幾十分鐘
確定不是茶室、酒店也不是妓院
才放了心
同時微微的失望

在棉蘭的一星期
每天都專程或順路去死雞皮公寓繞繞
遇到誰就找誰聊天
誰有空就找誰去逛逛
公寓住的全都是二十上下的華人男孩
和十七八歲左右的印尼女孩
男的幾乎都無業
有幾個女的偶有陪酒的工作

剛好有錢的人
也不吝惜買點煙水點心放在大看得到的地方
剛好沒錢的人
也不會不好意思吃人家兩口
我算起來剛好是最有錢的
但是也沒有人存心要凱你
帶什麼他們就吃什麼
買什麼煙他們也照樣抽
沒聽過有人抱怨

有兩三間你知道誰租下的
但是常常看到的不是主人在房裡
有些人每天在不同的房間醒來
根本搞不清楚他住哪一間
幾乎看不到門被關起來過
有的話
只因有姑娘要換衣服
或者
男人和女人小小的取樂
不然
那麼多未婚懷孕
難道都是聖母瑪俐亞？

棉蘭的第二天早上
到死雞皮公寓等阿坤
約十點一起去爬山
可是等到中午
阿坤還沒來
打電話去問
「阿坤嗎？怎麼還沒到？你沒空是嗎？沒空沒關係，我可以自己去，是嗎？你確定要來
？好，我再等一下」
這個「等一下」又是兩個小時
決定不等他
讓他來找的時候撲空
即使如此
我小小的心計也沒得逞
阿坤一整天沒出現

這個下午
出去吃飯
餐廳有S.H.E的海報
你雖然過了聽她們的歌的年齡
看到她們在此音容宛在
也倍感親切

三個女生好則好
卻好不過F4
流星花園在印尼紅得
不管在哪個角落被問客從何方來
「我就是來自F4的國家」
這麼說
沒有人不興奮且了解
更難怪
天氣這麼熱
年輕男孩都愛蓄風吹會飄飄的長髮
還不是因為言承旭？

回到死雞皮公寓
「阿坤來了嗎？」
「沒」
「.......」
「你今天去哪？」
「沒有啊，就這附近逛而已」
「明天呢？」
「不知道，可能去動物園」
「動物園？報紙上說老虎生病了，我們一起去？」
提議的是三個女孩子
色慾薰心的你有什麼理由拒絕？

好
就明天

可是第二天
先是等吃過早午餐
再是太陽太毒辣
等一下
這一等
等到黃昏
「動物園關門了，我們去逛shopping mall」
一整天就這麼過了
也不能說浪費掉了
也逛了家樂福
吃到沙嗲

在印尼
約定不等於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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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雞皮公寓有的是整天沒事幹的男孩女孩
這邊坐一坐
那邊躺一躺
書沒得念
工作找不到
不知道下一步要幹什麼

你似乎也經歷過這種階段
目前又好像輪轉到這種狀態
所以
覺得不太對又沒什麼不對

死雞皮公寓只是繭化的過程
有一天
他們會找到自己的ID
破解自己的密碼
進入一個全新的頁面

更重要的是
你覺得這些男孩女孩都是善良的
有開放而慷慨的胸襟
所以到了一定年齡
就不會在死雞皮公寓出現
也不會回死雞皮公寓

有一天
看到一對中年夫婦從房間走出來
嚇了我一跳
「是啊，我們就是一直脫離不了死雞皮公寓，怎樣？」
對方沒這麼說啦
只是來收房租的房東

∼摘自【你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