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庫收入被警察和查票員界外接殺的過程
二等坐廂的乘客全程目睹
我們的身分
也從不知民間疾苦的外國人
晉升為被警察欺負的老百姓
況且
因為我們的貢獻
查票行動沒有延伸到二等坐廂
已經博得不少人的同情和感激
為了感恩
竟然在幾個人的扭動曲折下
弄出我和Albert可以坐下的空間
當然是在地板
但是我們已經明白為什麼印度需要瑜珈

身邊的印度人爭先恐後的問剛剛發生的事
一致認為我們被騙了
知道損失金額之後更是咬牙切齒
彷彿損失的是他的財產
熱心過頭的且說他的某某朋友在孟買當什麼官
明天帶我們去告狀
我勢利眼的想：有大官罩你，幹嘛還擠二等坐廂？

好不容易讓週邊的人惋惜個過癮之後
我和Albert試著躺下來
這邊挪一點
那邊擠一下
竟然給我們辦到了
雖然樣子像胡椒蝦
但也是人體伸縮能力的大驚奇
我甚至懷疑
再兩倍的人也有辦法全躺下來

這時候
兩眼恍惚滿嘴牢騷的男子
一路踩過不少人
被罵也不在乎
晃到Albert面前
Albert倒楣有一頭目標顯著的金髮
被這傢伙拉著講話
這傢伙身上竟然散發著將氣爆的酒氣
講的是印度話當然是聽不懂
為了讓自己口齒更不清楚
不時的從懷裡掏出半瓶酒喝上兩口
Albert想求眠而不得
又看他肆無忌憚的喝酒
想到自己因酒惹的麻煩
氣得想扁他
印度真的是考驗耐心和修養的好地方
隨時隨地都有你想不到厚臉皮和糾纏
我自己也發作過兩三次
現在看Albert瀕臨失控
也不想阻止他
看看他的極限在哪
還好其他印度人比Albert更沒修養
搶先把醉漢趕走
Albert氣呼呼的說真想叫警察來抓他喝酒
........內心嚴重的失衡

躺下
就像模子裡的蛋糕
不能稍動半分
有點想尿尿也忍下來
只要你離開
其他肢體就會像熔鐵般迅速填滿你的位置
就這麼僵著身
閉眼
用力的閉
鼻子也要閉
因為有一隻腳在一掌距離內
.........

睡了可能沒多久
像假日要出獵的貴族踢醒睡懶覺的米格魯
幾個印度人把我們踢醒了
是怎樣？
擋到門？
你們到站了？
哦
好吧.....真抱歉.....

車門打開
是讓人咳嗽流鼻涕的剃刀風
要下車的印度人把鼻子伸出黑暗的車外
蒐集氣味線索
好像知道現在走到何處
回頭和同伴討論了一下
又沒把握了
換一個人察看
一群人在車門邊
神情緊張得像傘兵
......
這樣也能玩一個小時
你們也未免太早準備下車了吧

正如你所料
「可能快到」某站的一小時前
新的傘兵就會重新聚集
面色一樣的慘白肅穆
彷彿下了車就是一場血戰
我和Albert面色也很慘白
冷風吹加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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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坐廂過夜是跟自己過不去
但是白天短程的二等坐廂
卻可以遇到親切得不得了的乘客
旅程也變得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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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你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