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可怕的三等車廂已經取消了
但是也不必太失望

印度的長途火車並不像台灣
有自強號和普通車快慢之分
而是同一列車內不同的車廂
冷氣臥鋪
冷氣坐廂
二等臥鋪
二等坐廂
就像太陽公平的照耀著貴族和賤民
到站的時間一樣
只是過程的待遇差別很大

因為買不到二等臥鋪
只能選無限量售票的二等坐廂
想像中應該是只能睡在筆直的木椅上
實際上不是這麼回事
床位有........每一床有四個老幼婦孺-----實際上與不是床，是放行李的鐵架
椅子也有....七八個農工並排擠著
整個車廂以三度空間的規模爆滿著
只剩廁所通道有點溼的地板有兩個屁股大的空地

荷蘭Albert身高190
怎麼也擠不進那個空間
「不然我們到二等睡鋪打地舖吧」Albert為了他的老骨頭提議
「可是查票怎麼辦？」
「塞點錢給查票員應該就沒問題...」
塞紅包我倒沒試過
跟著見多識廣的Albert看看也好
我們拖著行李
到二等睡鋪
禮拜天多的是回孟買上班的人
床位一票難求
可喜的是走道上還找得到伸腳的空間
我們佈置好睡袋毛毯
拿出威士忌
早就知道今天晚上不好過
喝點酒幫助睡眠
威士忌和可樂以一比二的比例混著
很入口
但是酒精似乎不夠勁
一直沒有醉意
反而是一肚子水
就暫停吧
不然半夜一直跑廁所也很煩
我們腳對著腳各據車廂兩邊聊天
床上的旅客居高臨下也不時加進一點意見
看來就等著酒精發作
一覺到孟買......

查票員就挑你正要入睡的時候出現了
.......還跟著兩個警察
Albert的紅包在兩個警察的監督下
沒辦法送到查票員手上
查票員很客氣的請我們回二等坐廂
看著我們收睡袋毛毯
當Albert將背包甩到肩上的時候
咚
咚咚
咚
「這是什麼東西？」查票員大吼
我已經向二等坐廂走了一半
一個警察跟著我....
從Albert背包滾出來的寶特瓶是沒喝完的可樂威士忌
「酒啊」Albert和我一樣，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又不是硝酸甘油
「打開來給我聞看看！」查票員已經用命令句了
Albert轉開瓶蓋交給查票員
查票員聞了一下
皺眉頭傳給兩個警察
他們皺著眉頭
變成三隻沙皮狗
「火車上不准帶酒！你要被罰500盧比！」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膜
酒！
21世紀！
犯法！？

酒掉到地上是決定的一刻
像撲克牌翻面
查票員和警察露出了可以說是見獵心喜的面目
語氣變得很兇厲
Albert被圍著吼
如獵狗圈裡的兔子
人很奇怪
一旦被凶
氣勢被壓過
就會忘了據理力爭
Albert好像也向他們要罰單
但是聲音很小
完全被吼過去
Albert的現鈔不夠
問我有沒有
我自然的反應是要走去他身邊
卻被另一個警察擋住了
真是訓練有素啊
要是我們站在一起一定可以抓出更多漏洞
還不如隔離起來
讓我們心慌
我把錢透過警察傳過去
還不足500盧比
「就這樣了，我們兩人身上就那麼多盧比」
警察和察票員狐疑的看著我們、看著盧比
「再不然，到了孟買才能領錢.... 」Albert說
如果三百多盧比可以解決
就算拿不到罰單也就算了....我和Albert打這主意

「背包裡還有什麼東西？」警察問我
我以為他指的是酒
但是不到0.1秒就警覺到其他可能
我的背包只有髒衣服和兩本書
找不到比背包本身值錢的東西
警察只問我能不能打開
我拒絕之後並沒有強制
原來這不在他權力範圍----我稍微清醒了
但是令一件事讓我更清醒
萬一他們毛起來檢查還在討價的Albert的背包.....

「對了！我還有美金！」我大聲宣佈
所有的畫面和聲音停格
都盯著我
「在這裡，我的貼身腰包」
我翻開上衣
拉開拉鍊
從幾張美金中抽出一張
那警察眼明手快差不多像隻狼
搶過去
「是十美金！」亮給同夥看
再加上之前的三百多盧比
已經超出五百了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
還沒找錢
還沒拿到罰單
就被推進二等坐廂
和二等睡鋪相隔的鐵門立即被拉下
那三隻狼狽歡歡喜喜匆匆忙忙的走了

「差一點點就成交了說，你幹嘛拿美金出來？」Albert 不甘心的說
「怕他們查你的背包啊」
「我的背包？」Albert 睜大眼睛「有什麼好緊張的？」
「誰知道你會不會帶大麻，昨天晚上還看你抽呢......」
「你以為我那麼笨？帶那種東西上車」Albert不高興被冤枉
「誰又曉得你這麼精？剛才那種場面還是假設你是笨蛋比較好.....」我也不高興好心被狗咬
我們賭氣不說話站在原地
一分鐘後
「哎呀！是我不對，還多虧你關心我」Albert抓著頭皮說「明天我還你十美金啦」
「不必這樣啦，酒我們一起喝的，罰款（已經進不了印度國庫）一人一半」這樣算是和解了吧..... (待續)

∼本文轉載自【你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