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里，又亂又髒，
　　但卻迷亂多樣得魅力無窮；
　　而環繞著馬德里這個城市的周邊荒地，
　　散發的卻是極端浪漫優雅的情調。
　　我們先在馬德里散步，體驗四種不同的城市風味，
　　之後，走入荒地，
　　欣賞拖雷多、塞哥維亞古城雅致美麗的面貌，
　　以及克利布達那村裡在褐黃土地上搖擺的白色風車群。

馬德里最深得我心的，
非那滿是阻街女郎與同性戀氣息的區域莫屬，
那裡迷亂的城市氣味，危險，但卻魅力無窮；
而晃入其他區域後，感受到的，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馬德里風情了。

　　跨過法國最西南的邊境，一路開車朝西班牙首都馬德里(Madrid)前進，約莫500公里的漫漫長路，窗外的風景卻始終是不變的荒涼。

　　馬德里位在伊比利半島接近中心的位置，四周被遼闊的梅塞塔(Meseta)中央高地給團團環繞住，我們從北方往南行，除了在西、法邊境靠海的區域裡仍有濃濃的綠意可尋之外，進入西班牙的內陸地帶，放眼盡是一望無際的荒地景觀。幾公里的路程開下來，幾乎完全沒有村落、人家，土地在灼熱的夏陽照射下益發顯得乾枯而寂寞，偶爾出現在車窗外、廢墟般的小城堡，更是為這片片平坦、連綿像海般沒有盡頭的褐黃大地增添了幾許沒落且貧脊的氣味。

　　彷彿，所有的人煙、生氣都齊聚在馬德里了。

荒地裡的綠洲

　　馬德里雖然是西班牙的首都，卻鮮少有人會在旅行西班牙時將這個貴為首都的城市排在必訪的行程當中；到巴塞隆納(Barcelona)感受她那多樣且創意與驚喜無限的城市風情、到安達魯西亞(Andalucia)體驗西班牙最富饒美麗的土地、迷電子樂的樂迷最不願意錯過的西班牙、則必然是電子樂的發源地—伊比薩(Ibiza)海島。那馬德里呢？馬德里好似向來就是可有可無的，不少旅遊經驗豐富的歐洲常客甚至說：馬德里是全歐洲最不值得一訪的首都，既無聊又混亂，市區裡也沒有什麼錯過了可惜的景點可看。

　　然而，這個對旅人來說也許不是首選地的馬德里，在我們一路駛過的北方小村落以及其他東、南、西面的小鎮人家心中，卻像是個荒地綠洲，應有盡有地提供了生活在貧瘠土地裡的一個城市繁華夢想。於是，馬德里有近400萬的人口、林立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交通以及一樣被車流搞得耐心全失、喇叭按不停的駕駛。

　　初抵這樣一個亂、吵、人口組成既多且雜的歐洲城市，失望的情緒在所難免，最初我甚至極度懷疑它怎麼可能孕育出像荷西（作家三毛的丈夫，馬德里人）般擁有如此溫柔雙眼的男人？但若耐心地給馬德里3天左右、甚至更長的時間，用步行的方式慢慢去感受馬德里，你會驚喜地發現：原來，馬德里的魅力正來自於這有點兒迷亂的氣氛，若不滿心嚮往著歐式的優雅情調，你還極可能就此愛上它。

馬德里散步路線

　　要在馬德里亂晃，最好的起點莫過於太陽門(Puerta del Sol)。太陽門是馬德里的心臟，10條左右的道路自此放射出去，市中心裡的地鐵、公路也多半以此地為中心點，此外，一般馬德里人和朋友相約時最喜歡在太陽門廣場上的熊雕像（熊是馬德里的市徽）前碰面，總總元素加在一塊兒使得太陽門廣場成了馬德里最熱鬧的地方，也成了我在每天亂晃前駐足良久的所在。

以有看頭的太陽門廣場為起點

　　嚴格來說，我並不覺得太陽門這個被建於18世紀的奶油色建築物所環繞的橢圓形廣場本身有何美感可言，每天一大早要讓我耗上大把時間的其實是廣場上川流不息的人潮。

　　首先，西班牙女人是公認歐洲最美麗的女人之一，而在熱得要命的夏日來到馬德里，看來來往往的西班牙女人實在是件清涼又愉快的事。炙熱的陽光讓西班牙女人各個都穿得很清涼，坦胸、露背、超短迷你裙、或者乾脆只套上一件小可愛，配上一身長年在烈日下曬出的古銅肌膚，種種，讓坐在太陽門廣場的我看得滿心歡喜；不過這歡喜的原因可不帶有情色想像的，喜歡的是西班牙女人那種自然不做作的樣子，無論身材好壞都自信滿滿的模樣，感覺實在很舒服。

　　再要看的是廣場周邊的老人家。年輕人臉上掛著期盼、在太陽門廣場上等待另一伴的出現；老人家卻總掛著迷惘的神情，有的無所事事和我一樣坐在廣場看人來人去，有的則在廣場邊賣名信片、飲料等，做起觀光客的生意，有的則靜靜地等著替路人擦皮鞋的機會；我不禁要幻想，這生氣勃勃的太陽門廣場，浮光掠影地其實也表露出了些許馬德里人的歲月。

　　最後，你不僅要看、而且得提高警覺的是廣場上一些行為舉止、或者根本就長得很奇怪的人。前往馬德里之前，在西班牙讀書的女友人曾一再交代要帶好噴霧氣、利刃之類的東西防身，她說在西班牙被搶比什麼都容易，尤其可怕的是他們不僅在暗處搶，光天化日地在街邊攔下你要你繳出身上的家當一樣是家常便飯，不會有人好心地拔刀相助，還是自己防範、做好準備才好。

　　太陽門廣場上除了當地人之外，背著相機四處好奇張望的觀光客更是多不勝屬，搶匪壞蛋怎可能錯過這樣一個寶庫！所以，無論在廣場附近好奇地打量西班牙女人、或是購物逛街甚至於在咖啡館歇腳喝咖啡時，都千萬別忘了提高警覺！

往北面購物
便宜好貨讓人舉步維艱

　　太陽門廣場的北面是我亂晃馬德里的開始，但我真心誠意地建議大家不妨把這個區域留到離開馬德里的前一天再去造訪；因為這個區域是馬德里的購物重鎮，東西之好、之便宜，絕對會讓你走得兩腿發痠、雙手提滿購物袋、舉步維艱地戀戀不肯離去。

　　西班牙最有名的好貨非皮件莫屬，喜歡真皮質感的朋友來到馬德里千萬別錯過了扛些質感、手工乃至設計都一流的皮包、皮靴之類的東西回台灣，我特別喜歡西班牙的皮靴，即使是在炎熱的夏季、商家都同樣售有長度選擇多、樣式簡單大方的靴子，價格比起台灣又來得好得多，實在很推薦大家一買。

　　皮件之外，許多西班牙流行服飾的品牌也值得一逛，如台灣也有但價格比起西班牙來要貴上2、3倍左右的Mango、以及台灣沒有代理但男女服飾都極具質感與設計感的Zara，這兩個牌子算得上是我的最愛，也是來到西班牙時不該錯過的好店家。

　　建議喜歡逛百貨公司的朋友可以到貝雷西雅多斯街(Calle de Preciados)上的El Corte Ingles去看看。El Corte Ingles是西班牙境內最知名的百貨公司，而位在貝雷西雅多斯街的這家是全馬德里最大的一個，和所有百貨公司一樣，裡面各式商品一應俱全，而且天天開門營業、人來人往非常熱絡。不過，我個人比較不喜歡百貨公司的調調，總覺得在街上走走逛逛，購物之餘其實也看了城市街道的風情，一頭鑽進百貨公司幾小時的時間，似乎有點浪費，更何況，馬德里街上到處都有氣氛極好的咖啡館可以歇腳小坐呢！

沿de la Montera街亂晃
見識最迷亂的馬德里風情

　　開著車進入馬德里時，眼看天色就要轉暗了，隨便找間小旅館落腳，這麼剛好我們就住在太陽門廣場些微偏東北方向的區域裡—全馬德里最迷亂的所在。

　　這個區域雖然不是馬德里主要的舊城所在，但整體街道房舍建築也都算是舊城區的一小部分，一般歐洲城市的舊城總是佈滿了鵝卵石、古色古香的風味十足；這個區域可不一樣，管它是不是鵝卵石、路面上幾乎吋吋都有五顏六色的垃圾；古意盎然的歐洲味？我們嗅到的可是濃郁的同性戀氣息以及紅燈區裡特有的脂粉味。

　　窄窄的巷道，彎曲的建構出馬德里的舊城，我們抵達馬德里的時機實在很棒，恰巧碰上馬德里一年一度的同性戀大遊行，同志們四面八方的從歐洲各地往馬德里舊城聚集，窄長巷道兩旁的磚房用五顏六色的旗幟相連接，街上處處可見你儂我儂的的同性愛侶攜手同遊馬德里，將整個太陽門廣場後方沿著de la Montera街道擴散開來的區域、甚至整個馬德里都沾染得情意綿綿，感覺既特殊又教人難忘。

　　為著此年度盛事而來的同志之外，沿著de la Montera街道、直直朝北延伸至的Fuencarral街道兩側，排排站的還有等著客人趨前問價的妓女，有點兒年長、來來回回不停從頭到腳打量著阻街女郎的西班牙人以及一堆狀似遊手好閒的非裔人，這些人似乎提高了不少在這個區域裡行走亂晃的危險指數，要特別提醒大家的是，雖然我和友人真的是與這個區域相安無事的度過了4個夜晚，但出門在外總還是小心點好，誰知道我們的4個平安夜是否只是運氣好呢？

　　馬德里的相關指南書上說，舊城區是體驗古馬德里風華歲月的最佳選擇，真可惜我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這樣的氣息。踏著晨光出旅館準備亂晃時，這裡排排房舍陽台上隨風飛舞的衣服、襯著湛藍不已的天空，顯得生氣十足、很有西班牙的味道；入了夜，這個區域裡散發的則是混亂、嗑藥、罪行、性交等種種最最迷亂的馬德里氣味。然而，我之所以喜歡馬德里，多半就是從太陽門廣場偏東北方向的de la Montera街道開始喜歡起，喜歡那種西班牙其他區域我沒見著的、在秩序邊緣浮動的迷亂感，真的建議大家不妨也去體驗看看。至於正統的馬德里古老風韻，就留到太陽門廣場的南方吧！

朝西南方向漫步
體驗標準觀光客路線

　　太陽門廣場南邊是馬德里正統舊城區的主要所在地，窄小的巷道間主要以當地人的住宅為主，對旅客來說，白天閒閒地在這兒散散步之外，另一個最佳的時機則是晚間7點以後的泡酒館與用餐時間。

　　西班牙人一天要吃5餐，據說是這樣的，早上起來先在家喝杯咖啡配上小麵包，起得夠早的話還可以先讀幾段頭條新聞，到公司就定位後，10點整，西班牙人給你半小時用早餐的時間，這時上場的當然就是豐富的早餐、而配早餐的最佳佐料無疑是和同事閒打屁。接下來，辦公的時間延續至下午2點鐘，中餐時間上場，吃飽飽後想睡個覺了，幾乎全西班牙的商家都進入午休時間，4點鐘才再度開始營業辦公。

　　吃了三餐，第4餐在晚上7點左右。下了班先和同事朋友到酒吧吃點簡單的Tapas；所謂Tapas有點兒類似下酒的小菜，種類選擇極多、家家提供的都不一樣，最常見的大概有豬肋排、炸花枝、肉丸、馬鈴薯沙拉之類的東西，吃吃喝喝聊聊，到了10點左右，開始準備用晚餐了。

　　一般來說，西班牙的酒吧餐廳都分成兩個部分，吧台邊是吃Tapas的地方、餐廳後方較安靜的空間則是坐下來好好用晚餐的地方。馬德里舊城區的巷道間有不少有趣熱鬧的餐館，這些餐館由於位在巷道間，上門的多半都是當地人，氣氛相當熱絡，建議大家可以來這兒試試道地馬德里的餐館氣氛，應該會比太陽門廣場周邊擠滿了觀光客的餐館要有趣得多。

　　晃了晃舊城之後，建議大家可以朝西邊走，往西走有許多馬德里的景點可看，如保有完整17世紀建築的主廣場(Plaza Mayor)、阿穆德娜聖母大教堂(Cathedral de Nuestra Senora de la Almudena)、莊嚴的皇宮(Palacio Real)、東方廣場(Pl Oriente)以及有唐吉柯德雕像的西班牙廣場(Plaza de Espana)等。

　　這條路線頗長，不過一路上有許多公園綠地以及小小的咖啡館可供歇腳，所以可以不用太過擔心；如果對馬德里之行有其他特別的計劃，可別錯過了位在主廣場的旅客服務中心，那裡有會說英文的工作人員，對行程安排若有疑問或是想到馬德里周邊遊玩，旅客中心都可以提供協助。

往東側前進
體驗馬德里式的優雅

　　從太陽門廣場往東沿著阿卡拉街(de Alcala)走，將會是個體驗馬德里式優雅的好選擇。

　　第一次晃到阿卡拉街，正是同性戀大遊行即將展開的黃昏，整個街道被同志與非同志擠得水洩不通，之後再訪，一路漫步到美麗的希貝雷斯廣場(Pl. de las Cibeles)、欣賞海神噴泉(Pl. de Canovas del Castillo)的優雅姿態，就是個截然不同的靜謐經驗了。

　　往東側除了有以上2個知名的馬德里景點可看以及幾個博物館可參觀之外，建議大家不要錯過的是普拉多大道(Paseo del Prado)。西班牙在修建道路時，多半會在車道中央留一條寬廣且綠意盎然的街道供行人散步、納涼，這條普拉多大道上的林蔭大道，約莫是全馬德里最美的一條，即使烈陽當空，濃密的樹林卻提供了一個舒服涼快的所在，馬德里人牽著小狗、騎著單車、伴著愛侶在這兒悠閒愜意的來去，感覺很好，而對旅人來說，這裡則是一窺馬德里人優雅生活步調的一個好選擇。
橫過普拉多大道再往東，是種有3萬多種植株的植物園(Jardin Botanico)以及佔地120公頃的世外桃源公園(Parque del Retiro)。這個世外桃源公園裡除了片片綠地與樹林之外，還有被小巧餐館咖啡館給團團環繞的池塘、花園等，逢週末假日，馬德里人的情侶以及一家大小都很喜歡來這兒消磨一天的時光，在池塘上悠閒的划船，或躺在草坪上欣賞一場免費的街頭藝人的音樂表演，我覺得，這裡是從太陽門廣場上往東亂晃時最佳的句點，走了一大段路，來這兒沾染一身輕鬆自在的悠閒氣息，感覺多好！

以馬德里為中心出發至鄰近小鎮，
2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內，
你將體驗到的各式荒地裡的浪漫古色。

　　馬德里無疑是個體驗都會旅遊的好所在，在漫步馬德里、體驗了不同風格的馬德里城市面貌之後，建議大家可以往外圍的荒地走、體驗完全不同於馬德里的另一種西班牙風味。往西北方向走，是小巧美麗的塞哥維亞(Segovia)；西南方，是古意盎然的拖雷多(Toledo)；若往東南方行，則是有白色風車群可賞的克利布達那村(Campo de Criptana)。

朝西北方向走
優雅美麗的塞哥維亞

　　離開馬德里往西北方向開，92公里左右的路程、在就要抵達塞哥維亞之前，先出現的是個瞭望全城景觀的觀景台，臨時停車場放下滿車的觀光客，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讚嘆的神情，我趕忙也跳下車，一看之下忍不住也要哇的一聲，感嘆起塞哥維亞那份獨特的、帶著點兒滄桑味道的優雅姿態。

　　所有指南書上對塞哥維亞大書特書的主要有三件事，一是城外那巨大而古老的羅馬水道橋(Acueducto)、再者是很有白雪公主味道的夢幻城堡—亞爾卡薩城堡(The Alcazar)以及此城最出名的地方料理—烤乳豬。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古羅馬水道橋是西班牙少數的羅馬遺跡，全長728公尺、標高29公尺、橋下共有167道拱門，不過要讓人驚嘆的不僅是它在1884年以前都引水供整個塞哥維亞使用，更了不起的成就是這建於西元1世紀後半到2世紀前半之間的老巨橋，完全是以花崗岩堆砌而成、中間沒有使用任何的膠泥。

　　不過，無論書上怎麼寫，似乎都表達不出這古羅馬水道橋彷彿守護著整個塞哥維亞城的莊嚴架勢。我們開車駛進城，大老遠就先看到了水道橋以及透過橋下拱門隱約露出點兒臉的古城面貌，那視覺效果非常非常的具有震撼力，讓人覺得即使是單為了這座橋，都不辜負跑這一趟路程。

　　不過，穿過水道橋進了城之後，原本遠望時的那股滄桑感與水道橋給人不可親近的驕傲感，卻一掃而空了。

　　塞哥維亞城禁止車輛通行，整座城在鵝卵石、窄小巷弄的舖陳以及人來人往的熱絡中顯得輕鬆可親了起來，流露出邀請大家一探究竟的調調。由於城小，據說是白雪公主城堡本尊的知名城堡—亞爾卡薩城堡以及哥德式大教堂、主廣場等景點都將可在路程中一一尋得，此外，沿途各式有趣的紀念品商家以及小巧的咖啡館，更是將城裡的氣氛裝點都生氣勃勃又舒適自在，一路漫步而得的風景，非但沒有因為古蹟眾多而產生得沉重，反而是個趣味十足的美妙經驗。

　　至於烤乳豬，看起來卻是很嚇人的。塞哥維亞的餐廳處處可見乳豬的照片，整隻豬被烤成皮脆肉嫩的金黃色澤架在餐盤上，看得人實在吃不下去。不過別擔心，這只是商家宣傳用的照片，坐下來點用烤乳豬時，你不會看到牠的全貌，上桌的只有四溢的香氣以及經過切整好的美味豬肉，送進口，滋味還真難忘呢！來到塞哥維亞，建議你一定也得試試。

往西南方行
古意盎然的拖雷多

　　被太加斯河(Rio Tajo)所團團維護住的古城拖雷多，是西班牙的舊都、如今的宗教重鎮。因為歷史發展的因素，回教徒與猶太人都對這個建於西元192年的城市影響頗鉅，城裡有清真寺、有猶太區、也有聖母馬利亞教堂，一年之中與宗教相關的節慶活動也多，絕對是對宗教有興趣的旅人所不該錯過的地方。

　　至於對宗教沒有多大研究也沒什麼興趣的人呢？我正好就是。我把注意力都放在城裡那窄窄的巷弄、家家戶戶那別具西班牙風味的陽台上以及漫步在一個歷史悠久的歐洲古城的樂趣上。記得有支牛仔褲的電視廣告，西班牙女人倚著陽台的欄杆大聲呼喊，在沒認識西班牙以前總覺得這廣告沒啥創意，只通俗的找了些外國臉孔的俊男美女罷了，可是在拖雷多，卻真的讓我見識到了陽台對西班牙人的重要性。

　　拖雷多的巷弄非常窄小、在路上亂晃的行人幾乎要貼著牆壁才能讓來車順利的通過，我們像走迷宮似的在這些小巷弄間上上下下的穿梭，走著走著常常就要被頭頂上突來一句西班牙文給嚇到。大概是因為巷道反正小的關係，當地人似乎很愛在陽台上進行隔巷對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好不開心，若沒有左鄰右舍可以敞開嗓子聊，也常看到他們站在陽台上遠眺、發呆、或者等待另一個陽台上出現可以說話的對象。

　　發現了拖雷多人的特殊社交場合後，我在拖雷多漫步時不再東張西望，乾脆就仰著頭走路觀察揣測當地人的家居生活，衣物隨風舞蕩的、栽種有可愛植株的、完全不修邊幅的等各式陽台，讓我在拖雷多的古城漫步多了一種偷窺似的樂趣。當然，陽台之外，我也愛上了拖雷多城裡古意盎然的氣息，尤其是那座西班牙最古老的跨河大橋—阿爾坎達拉橋(Puente de Alcantara)；由於橋身的位置較低，站在橋上可以將太加斯河以及拖雷多城的景緻一並納入眼簾，夕陽時分在這兒消磨最好，整座古城在夕陽的照射下呈現出炫目且帶著力量的金黃色澤，舊都的風華彷彿也因而隱約重現。

朝東南方走
寂寥浪漫的克利布達那村

　　克利布達那村實在是荒涼透了，整個村落裡只有3家左右的餐館，而且每一家看來都簡簡單單、完全沒經過費心的裝飾，整個村落好像被周圍的荒地吞沒了一般，安靜得可怕，山上的白色風車群在這村落之上環視著片片黃土，看起來似乎也有點兒孤單。

　　克利布達那村位在以平原景緻、風車城堡等景觀而聞名的西班牙拉曼查地區(La Mancha)，驅車或搭乘火車自馬德里前往這個區域，不時便可在窗外發現白色風車的蹤影，而克利布達那村這些主要建於西元1560∼1570年之間的的風車群之所以特別出名，主要和唐吉柯德有關。在1605年這些風車群尚可以轉動的唐吉柯德年代，被施以幻術的唐吉柯德誤將風車看作巨人布里阿雷歐，挾槍上馬就往風車衝去，結果不幸被風車倒彈了出去，劃下了遊俠騎士的終點。

　　如今這些致命的風車，隨著歲月的流逝而顯得斑駁而滄桑，我們自荒涼的小鎮慢慢循路往風車靠近，那是個典型的西班牙夏日天候，炙熱、無風，望著這些早已喪失了昔日功能的風車群，我遙想它們曾經隨風轉動的另一種活潑姿態，卻怎樣也只能浮現出一股寂寥而浪漫的淡淡哀愁。

（本文轉載自《Travel Com行遍天下旅遊月刊》9月號，
欲知更多詳細內容及主題請參閱《Travel Com行遍天下旅遊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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