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好想忘了你
大二的暑假曾經在表哥的飲料店幫忙過一陣子,有個住在附近的黑框眼鏡型男,大概每天都會來買綠茶或奶茶(看我記得有多清楚就好)。每次他出現時,我心裡那頭沒有少女矜持的小鹿斑比就會砰砰跳得好像著猴那樣,如果是其他熟客我大概都還可以哈啦上兩句,但只要遇到這位型男先生,我連只是問他「今天想喝什麼?」,都問得好像要開口跟他討MSN那樣羞赧啊。
那天,他又像往常一樣有型但低調的出現了。
男:「我要一杯奶茶,少冰(帥)。」(帥個屁啊)
茵:「好的,請等一下(嬌羞)。」
我在心裡反覆練習了幾次:
「你的奶茶好了,需要袋子嗎?」
「你的奶茶好了,需要袋子嗎?」
「你的奶茶好了,需要袋子嗎?」
這其實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問話,但因為我面對的是型男,讓我心兒砰砰跳的型男,我只能默默在心裡複誦這句話,以免稍等問他時會一個不小心失了魂,所以我很努力在練習,希冀可以用最流暢的語言、最飛揚的口氣、最甜美的嗓音對他說出:「你的奶茶好了,需要袋子嗎?」
奶茶,準備好了。我,也準備好了(深呼吸)。
抬望眼,我失足跌入他那一汪深邃的眼眸,一個慌張脫口而出:
「請問需要奶子嗎?」
這句話,他聽到,我聽到,獨眼龍也聽到了,我的世界突然一片黑暗,背景音樂響起的是陶子姐的「天空不要為我掉眼淚」。從此之後,表哥說什麼我都不願意再去他的飲料店幫忙了。當時就讀於南X科技大學的這位男同學,我真的是不小心的,真的!!真的!!!!!
【Box】卡到茵事主現身說法
小胤說:這跟有一次我去早餐店叫奶茶時,我講成:「冰大奶」一樣!
小鳥回:早餐店阿姨是穿低胸上衣在煎蛋嗎?
Amigo說:有次打電話到摩X漢堡訂餐,我邊講電話邊盯著他們的菜單有「火腿歐姆蛋堡」這項,不知怎麼地,就大聲地吼出:你們有「猴腿∼∼」,還來不及說出口,電話另一端的專業經理也不禁噗哧地笑了出來。
小鳥回:如果偶素妳,偶可能會乾脆這樣一路台灣狗蟻給他講到底,看那個經理素口以笑多久!!
偉巴說:型男內心應該大聲喊著:「我需要奶子啊啊啊啊啊!!!」想不到被一語道破每次去買奶茶的需求。
小鳥回:那買「青蛙下蛋」的人,是需要蝌蚪嗎?
路人說:有次參加甄試,本來工作人員應該要說:「口試和試教的場地在OO。」但那位同學一出口是:「口教是在OO。」
小鳥回:貴單位整個好放的開啊,我都害羞了我(撇過頭去)突然想到焦X俊姓焦,跟別人自我介紹時應該也很辛苦吧。
交阿賽說: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我剛剛偷偷看這一篇,看到一直笑一直笑;後來受不了,雙手摀著嘴奔逃到廁所去。我記得妳之前跟我說這件事時,我也是像新聞一樣一直跟我朋友講,真的有人笑到口水噴出來耶!!!
趙大婉傳奇
我有個脫線的手下叫趙大婉,目標是成為Next America Top Model,但是每次逛夜市都在從家裡出來已經吃飽的狀態之下,一攤吃過一攤;興趣是找人吃麻辣鍋,但是她本人並不吃辣;愛吃鴨血的程度,足以吸乾一整個養鴨場;專長是罵髒話,但是沒有人會怕;口頭禪是「你再給我說一次!」跟「馬的咧一把火都燒起來了!」。走在路上看到早餐店的招牌上有賣鍋燒意麵,會批評說哪有人吃那個當早餐啊?那個很油耶!但是她自己早餐吃黑胡椒豬肉燴飯還覺得天經地義營養好。
優點是笑點很低,只比螞蟻高一點,每次我隨便講個什麼,她都可以笑到豬羊變色,天搖地動、四周的震度直逼911,每次劇烈的笑完都會佐以慘烈的咳嗽來收尾,常常我都擔心她這樣笑會不會把肺咳出來!誇張一點是我問她吃飽沒,她就會笑到五十公尺遠的櫃檯打電話來叫她閉嘴,我不知道她是得了什麼怪病,我只覺得她很可憐,也請你們不要笑她。這樣的相處到後來我也習慣了,演變到最後,萬一我講話時她沒有用那種力拔山河的笑法,我就會很失落,失落到無心上班。
她剛進我文具館的時候乖巧可人,叫她做什麼都會乖乖聽話,也不會頂嘴,又會畫畫、美工設計,簡直就是個精通琴棋書畫、知書達禮、秀外慧中的好人家姑娘!一般在本人我這種正宗玉女派氣質掌門人的考驗下,再怎樣的想要偽裝天生沒有的好氣質,都會被我識破!果然,好景不常,過了幾天之後她就開始原形畢露,只記得那是一個點貨的下午…
茵:「這裡還有一瓶立可白喔,妳漏掉了!」
婉:「哇操,我沒看到,幹∼雞排咧!」
(以上食物名稱為美化用語,畢竟這是一個清新健康的小天地)
那是一個古典樂朗朗流洩室內的書店下午,群眾難得的安靜閱覽,旁邊還有咖啡飄香,當場我下巴幾乎掉下來,只不過是漏了一瓶立可白有必要用那麼大量的語助詞,幹雞齊飛嗎?不過從她悠然自得的表情可以觀察出她的內心是很平靜的,就像說出「嗨∼你好」那麼的自然流暢。看到我的驚訝,她的解釋是這樣的:「怎樣∼沒聽過喔∼老娘髒話講的可凶了咧!」那一刻,我開始翻找上任工讀生的電話,問她想不想再回來上班?
我是去年畢業的,大婉目前就讀義守大學大傳系夜間部二年級,但我們兩個其實是同年次,我2月她12月,她曾經感嘆都是電視害了她一生,如果她少看點電視,高中就會上第一志願,現在已經在讀台大醫學系了!我問她都看什麼?她說就什麼都看啊,小時候最喜歡看八點檔,八點看到九點,九點看完就去睡覺,過著快樂似神仙的規律生活!到高中都一直是這樣,所以大學聯考考不好。
茵:「妳都看什麼八點檔啊?」
婉:「像什麼龍捲風、台灣霹靂火我都從頭看到尾啊!」
茵:「竟然為了那種芭樂戲考不好,妳都不挑的嗎?」
婉:「(超激動!)幹!那都是我挑過的耶!!!」
茵:「……那難怪我都大學畢業了妳還在讀大二……」
她有一個收集東西回家堆著的病,因為我們是文具館,常會收到一些廠商寄來的陳列架或是空盒之類的,她每次都會用可憐兮兮的口氣問說:「那個可不可以給我?」像是放卡片的空盒他就拿了二、三十個回家、裝筆芯的紙盒、筆插、筆記本紙盒等等不勝枚舉,一開始我都很大方給她,這樣我不用拿去回收反而省事。但時間一久、東西一多,我忍不住問她到底拿那麼多東西是要幹嘛啊?她都會用一種山人自有妙計的口氣說:「以後一定有一天可以用的到!」聽說她自己一個人住在家裡三樓的房間,另一間是她的儲藏室,她媽之前都會碎碎念叫她把東西整理乾淨,後來已經絕望,再也不願開啟那扇儲藏室大門了。
看到這裡,你們不要以為大婉是個天真快樂活潑白痴的孩子,其實,她也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眼疾纏身,更可悲的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而我,簡直可以說是她崎嶇人生道路上的一盞明燈啊!文具人需要能夠精準的找出商品的庫存給客人,大婉常打開櫃子東西就在裡面,甚至是她正前方,但是她卻很慌張的跑來跟我說她找不到。一開始我常以為可能只是她氣場虛弱導致鬼遮眼這種小問題,總是溫柔的問候她祖宗十八代過的如何,叫她不要再拿這種問題來煩我就沒事了。
我們日常退貨需要抄寫商品的十三碼給庫存同事,大婉也不知道哪來的狗膽,有時候都自創條碼,讓忙碌的庫存查不出來一氣之下拿刀子出來殺她,本來我總是在旁邊擔心的看著,偶爾出言相助叫囂:「趙大婉,叫妳認真抄、要記得re-check就不聽話齁∼庫存,給她好看啦,不用給我面子了。」
但當我讀完《模仿犯》時,發現裡面有個主角從小就很勤奮向學,但不知為何成績總是吊車尾,幾乎被判定是學習障礙的一群;後來他的老師發現他有視覺障礙,從他眼裡看到的文字排列跟形體其實與一般人不同。於是一切大改觀,我對大婉的憐憫也油然而生,畢竟面對有殘疾的朋友,我們需要多一份關心跟愛心!為了她好,為了勸她及早接受治療,我還是委婉轉告她這個消息。
茵:「ㄟ∼趙大婉,我覺得妳的眼睛應該有病耶!」
婉:「哪有什麼問題啊,我只不過是偶爾看錯抄錯啊,那是不小心的啦!」
茵:「我讀《模仿犯》啊,裡面有個人跟妳的症狀很像耶!而且他本來也不知道自己有問題!不過妳情況比較好,還可以讀到大學,高井和明高中畢業就去賣麵了耶!」
婉:「屁啦!!!最好是隨隨便便看完什麼書就說我有問題啦!」
茵:「那我寫一串數字妳念出來給我聽」,我寫778856329
婉:「我才不可能有問題咧…778865239」
茵:「(大驚訝!!!!!!)妳看,妳還說妳沒問題,哈哈哈哈哈哈哈∼∼」
婉:「……(幹)……(幹)……(幹)……無限循環∼」
之後我就很開心,不!是很傷感的,像火箭發射一樣跑去放送趙大婉眼睛脫窗的這個消息,希望大家以後要好好對待她,不要輕易惡言相向!不過我同事們聞者莫不狂笑大笑的,真是非常沒有愛心的一群人,我怎麼會跟這些狼心狗肺的人一起工作啊?
可憐的大婉昨天牙齒痛,痛到她幾乎失去求生意志,根據她本人的說法是痛到晚上都只能靠邊踢牆壁邊大叫來發洩!但是她找不到她過去鍾愛的曾醫師。這次的牙痛來的凶又猛,在找不到曾醫師的情況之下,亂找了一間新開的診所,醫生幫她照X光之後,叫她嘴巴張開,很苦惱的逐一敲遍她每顆牙齒……
醫:「(猶豫貌)從X光片看來,我不是很確定妳哪顆牙齒有問題,不過從我的推測跟臨床經驗看來……有可能是……這顆!」
婉:「……」(由於嘴巴張開只能無言看著他,心想你不是醫生嗎?還推測咧)
醫:「不過牙痛的人是妳,還是妳自己感覺比較重要,我的推測可以參考就好。」
婉:「(瞪)……(哩洗勒三小……)」
(註:大婉姐姐曾經指導過我們,如果覺得對方不知道在搞什麼或是情況變的讓人想要翻桌之際,「哩洗勒三小」這句話可收赫阻對方、控制場面跟發洩怒氣的最佳功效)
大婉內心非常的不爽,你不是院長嗎?還叫病人憑感覺咧,偷瞄了醫生名牌一眼,只看了姓氏也不管人家叫什麼,就取名周兩光!優柔寡斷讓人想要給他貓下去的醫生,後來說要做根管治療,先抽神經,要抽兩次!大婉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敢問,醫生還叫她做假牙,於是她跑來跟我討論要怎辦?我叫她去給我的陳醫師看,但她仍舊懷念曾醫師。
茵:「曾醫師到底有什麼好,讓妳那麼堅決要給他看啊?」
婉:「他幫我做過假牙,而且一直都是給他看的啊!」
茵:「又怎樣?」
婉:「之前他幫我做那顆假牙說是鈦合金的,比較好,以後牙齦不會有黑線,一顆要八千,我媽聽到差點瘋掉,說她跟我爸的一顆才兩千而已,妳的是怎樣一顆要八千?」
茵:「哈哈哈哈………後來咧?」
婉:「拎娘咧∼∼∼黑線還不是跑出來了!」
茵:「哈哈哈哈哈哈哈……太誇張了吧妳被騙耶!那妳到底為什麼那麼相信曾醫師啊?」
大婉無言辯駁,聽話的去看我的陳醫師。結果一向準時看診的陳醫師竟然無故休假,她只好改看耳鼻喉科,因為她莫名其妙連扁桃腺也發炎了。雖然大婉是個欺善怕惡又棒槌的人,但因為我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救苦救難小鳥牌天使,所以我還是會繼續跟她當朋友的。
小桃紅的逆襲
現在是凌晨三點,一個小時前,總算讓讀《龐貝》讀了兩天的我等到火山爆發的橋段了,眼裡讀著飛沙走石的字句,心裡想著鋪天蓋地的場景,然而,身體也沒閒著,維蘇威火山在爆發,我的神祕三角地帶也在噴發。
昨天開始,高雄就已經熱到連出門要穿衣服這種國民生活禮儀都讓我生氣;今天是下午的班,我竟然在十點多就醒來,上班族朋友請不要攻擊謾罵我,平常晚班的話,我可是都要睡到過午才甘願起床的人,今天十點多就醒來,已經算對得起國家民族了(挺)!!
起床之後竟然莫名其妙把瑜珈墊攤平,開始熱身準備動作,不過剛起來的身體非常硬,怎樣都彎不下去,柔軟度只比湘西殭屍好一點,難怪早起的阿公阿嬤都是練慢吞吞的太極拳或呼啦呼啦的土風舞,沒有人一大早醒來就在跳熱舞下腰劈腿的道理我總算懂了。
一小時後,柔軟度有比較回來了,從殭屍進化成得了脊椎僵直症的70歲太太,流了滿身汗之後,我竟然莫名其妙又去浴室裝水,開始跪在地上擦地板,自從前不久我的小拖把壞掉,逼得我不得不跪在地上趴著擦地板之後,想不到啊想不到,我竟然愛上了這種感覺!大概每個禮拜都要跪在地上擦一輪!不過並不是指我享受這種當下人的感覺,硬要說的話,比較像是:習慣山珍海味、穿金戴銀的高貴公主,某天突然發現庶民的生活其實有趣!如此這般的心情寫照啦哈。
之後,我還順便洗了衣服,刷了浴室地板洗手台,沐浴,晾完衣服才出門上班,在小陽台裡面望著白花花的陽光灑下來,剛洗好的衣服開心的都笑了,但當我一出門站在陽光下,馬上就被熱到想去巷口的派出所報警了。加上昨天晚上,我活到這把年紀,這二十四個年頭以來,首度有著女性的直覺,我感應到,我的,小桃紅,要來了,結果早上起來真的就中鏢了耶!!這是我第一次成功預測到她的光臨,真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啊媽媽!!!
不過並不是知道她的行蹤就代表她不會折磨我,時間拉回現在,半夜兩點我在讀最後的《龐貝》,維蘇威火山在爆發,我的小宇宙、我的神祕三角地帶也在爆發。兩點半時,工程師艾提利在海上準備前往赫庫蘭尼姆營救受困的人們,沒長眼睛的浮石雷雨不斷從天而降,他們大叫:「天啊!失去控制了!」不愧是我的小桃紅,也非常入戲,緊跟著劇情發展,痛到讓我失去理智!兩邊都失去控制,我決定睡覺好了。
閉上眼睛,想像好X在廣告裡面那些假裝小桃紅來,卻還可以爬山、騎腳踏車、甚至穿白褲子騎在別人肩膀上歡笑的女人……
假象!!!一切都是假象!!!不可能!!!!躺在床上的我連翻身都不敢,因為除非把子宮拿掉不然怎麼樣都不會比較舒服,小桃紅來的時候,兩條腿跟吃了檸檬一樣,痠到一個喜馬拉雅山的頂點,神祕三角地帶更是……喔,沒辦法,那種悶悶的痛真的是筆墨難言,男性朋友一定很難想像那是什麼感覺,我想差不多就像高跟鞋,喔不,是大象,像大象踩住你那裡一樣,不肯放腳就算了,還三不五時施壓,讓你動彈不得也莫可奈何,大象會一直在那裡,不管你是在上班走路吃飯,大象就這麼踩著你那裡一個禮拜,當然如果您是有SM癖好的朋友,恐怕這樣的形容,只會讓你覺得春光無限美好吧。
躺了大概半小時後,我決定起來做瑜珈老師說可以舒緩的動作:「青蛙式」。對於一個該逼的筋緊到根本就應該得貞節牌坊的人來說,青蛙式無疑解決了經痛的問題,因為你他馬的青蛙式趴起來比小桃紅痛上五百倍啊啊啊!!!就像仰躺在地上,然後馬車趴搭趴搭一直在輾你該逼那種痛啊靠!!!我大概只趴了三分鐘就起來,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怕痛界第一把交椅,為什麼還可以趴到三分鐘呢?第一分鐘趴下去覺得痛,馬上想起來,結果太痛了起不來,於是又多花兩分鐘復原。
睡也睡不著,乾脆起身開電腦記錄這個小桃紅逆襲的夜晚,我明天上班臉鐵定很臭,這幾天一定也會很不爽,我有欠你錢欠你文章欠你明信片任何東西的,歡迎這幾天來討債唷,也藉此懇求男性朋友要好好對待身邊的女性朋友,要知道我們是無時不刻,隨身攜帶這個每個月爆發一次的定時炸彈,你們的小鳥平常不會痛,夢遺也不會痛,只是要洗床單,我們的小桃紅翻天覆地的來,痛到忘記自己爸爸姓什麼,床單更是難洗一百倍!!所以,在每個女生每個月的非常時期,請多點包容、多點體諒、多點主動幫忙,男人不懂女人的痛,就像女人不懂當兵的事真的有那麼好聊一樣,大家互相支持,共同攜手走向光明的康莊大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