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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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幻趣味的日本妖怪文化學!窺探日本千年妖鬼傳奇的最佳入門 分類> 文學

  YLC32
妖怪玩物誌

作者:葉怡君

初版:95/09/01 . 出版:遠流出版
開本:特16開 . 裝訂:平裝
類別:宗教類 . 央圖分類號:298.6
頁數:192頁 . 重量:320公克
ISBN:9789573258612 . EAN:9789573258612

定價:280元
優惠價: 252 (紅利 10 點 + 242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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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獎紀錄】
  .《中國時報.開卷》每周推薦書2006.09.30
【特別推薦】
  日本文化作家 茂呂美耶 專文推薦

內容簡介 作/譯者介紹 目錄 序文/前言 導讀/推薦 精采試閱 優惠活動
 
內容大要

穿梭在人界與自然的妖怪神魔,不是令人畏懼的異類,只是這千變萬化的人性縮影。他們是這個娑婆世界中,不可或缺的一群,也是最美麗奇妙的一群。本書介紹日本妖怪的類型及發展,妖怪學與日本文化、歷史、文學及藝術的關係,並收錄近百件經典妖怪食玩模型,解說各式妖怪的特色、形成背景,妖怪繪師的原畫繪卷,模型設計師的奇思幻想,剖析詳盡、立論精采,深具知識性與趣味性,是進入日本妖鬼千古傳奇的最佳入門。

現在,就讓我們打開傳說,墜入異國心靈,一起俯瞰那些渺遠山川、豐繁草木、潛魚走獸和飛禽神怪,讓幻想展翅飛翔,讓蛟思入海深潛……

 

作者介紹

葉怡君

從小深信櫥子裡有妖怪的愛好者。

生長在府城台南,古都魅影、妖異處處,是聽鬼故事被嚇大的,然後自己也不甘示弱,編了去駭人。

嗜讀中外妖鬼、收藏怪物食玩,從而寫了這本筆記,分享超自然的樂趣。

畢業於政治大學中文系、新聞研究所。曾經獲得時報文學獎、台灣文學獎、台北文學獎、李連基金會策論獎。拍過紀錄片,擔任過統一企業集團行銷、公視專題記者及製作人、台視製作人、以及政府機關的機要和小螺絲。

近3年筆耕超過40萬字,著有收藏圖鑑《食玩不思議》、書寫白色恐怖的《島嶼軌跡》(以上為遠流)、海洋生態的《我們的島》(玉山社),編有抽繹台灣文化的《文化台灣》等8本書籍。

 

目錄

推薦序:可愛的妖怪世界/茂呂美耶

◎點燈:櫥子裡的妖怪

1.日本四大妖怪

2.古代文學妖怪

3.千年怨靈之都

4.森羅幻象.百鬼復甦

5.江戶怪談百物語

【妖怪玩物圖鑑】 YUJIN怪談百物語1、2、3

6.妖怪繪卷興起

【妖怪食玩圖鑑】

A.陰陽妖怪繪札 陽之卷

B.陰陽妖怪繪札 陰之卷

7.江戶妖怪博物學

【妖怪食玩圖鑑】妖怪根付

8.物之哀與女性悲嘆

9.妖怪學在東瀛

10.永遠的鬼太郎

【妖怪食玩圖鑑】

A.妖怪舍鬼太郎、鬼太郎之家 □水木茂

B.鬼太郎妖怪巴士 □鬼太郎本事

◎熄燈:從京都到府城

 

自序

點燈:櫥子裡的妖怪

文◎葉怡君

小的時候,我相信櫥子裡有妖怪。

每開衣櫥之前,必先「嚇!」一聲的叫,然後才撐開空隙,翻出想拿取的衣物。

沒有誰教導、沒有長輩發現,也不是看了什麼《獅子.女巫.魔法櫥》之類(當時這書在台灣還沒個影子),這是一種小孩子面對蠢蠢欲動世界的儀式,也是打招呼的方式。

相信它們有法力,孩子都害怕未知、有力量的東西。不過大部分時間,它們就像無聲無息的好鄰居,朝夕相處、平安無害。

跟學校同學不同的,是偶爾沒關好的櫥門,鬼鬼祟祟露出一條黑色隙縫,像異界睜開的眼眸,窺視著來往的家人,唯有我時而停步,與黑暗長久對望著。

會認為衣櫥裡有妖怪,或許是因為小叮噹,也是從抽屜裡蹦出來的。另一個可能,是當時著迷於《聊齋誌異》,無論上餐桌或進浴室,都帶著這本半白半文的六○○頁小說,小生被狐精迷了,我也被書妖魘住了。哪一頁有折痕缺角、滷肉汁香、或是不慎滴了水漬,莫不瞭若指掌,比校園裡遊樂設施的位置還清楚。

那時候,家住在台南市立醫院附近,現在新光三越百貨的對面,雖說是市中心精華商業區,小城的黑夜比白日更多孤寂,只有間行的車輛,呼嘯在奔回家的路途上。

雖然平常老誇口敢「向天公借膽」,但我的罩門,就是不願意半夜上頂樓去。若須撿拾白天遺落的東西,或須照顧飼養的狗兒,一但避無可避,總是磨磨蹭蹭、東拉西扯,要不拖著家人、要不牽延時間,就是拒絕獨自上樓梯。如果真的不得已,就只好電快的閃上去,又飛跑著衝下樓,跟泥鰍一樣迅捷。

因為,夜半的頂樓,看得見台南醫院附設靈堂的燭火,聽得到亡者家屬哀怨悲切的哭聲。那時簡易靈堂搭在隱密的小樹林中,一般人不會留意,但我家住在鄰近,當然知悉。每次到了樓上,天邊冷月寒星,暗夜蕭索清寂,一陣分不清方向的風冰冰地吹來,「噫噫噫……噫噫噫……」的嗚咽聲,哽哽塞塞、斷斷續續、似遠似近的飄散過來,就好像鬼魂往脖子裡吹涼氣,讓人寒毛直豎。

如果大膽向醫院的樹叢瞧,會看見靈堂點燃的燭火,在風中幽幽然明滅著,就像亡者已逝的生命之火,掙扎過後,終歸就要熄滅了。暑熱蒸散後的夏天,棺材常放在外側樹蔭下,目光不想瞧,都不能不見。

對一個未曾經歷生死之痛的小孩來說,這些就是最魂飛魄散的經驗了。無怪乎每次我都像馬蜂追趕似的快去快回,末了還要到廚房去喝水壓壓驚。

雖然是這麼怕鬼,但我又愛看鬼故事。就像中研院學者林富士說的:

「我們大多平凡庸俗,生活單調乏味,日子幾乎一成不變,因此,永遠會對『非凡』之人有所憧憬,對於『異常』之物有所覬覦,對於『妖怪』的世界有所幻想。」

當《聊齋》無法滿足對鬼怪的想像,我轉向最知名的神話小說《西遊記》。第一本西遊是從老書櫃邊角挖出來,文言文配上木刻版畫,年代久遠、字小如蟻、紙薄且軟,不但沒有封面,還缺了最後兩頁,但是千變萬化的情節,讓眾生顛倒,我跟著遊歷天界龍宮西域……浸泡發酵得更加深入。

這時國語課本還在上「國父的童年」,許多冷字僻字怪字,我這小學生似懂非懂,典故更是一知半解,每當作者吳承恩(1500~1582)大掉書袋、連篇古詩駢體,我就自動跳行--譬如描寫黃風大王:

「冷冷颼颼天地變,無影無蹤黃沙旋。穿林折嶺倒松梅,播土揚塵崩嶺坫…… .....more

 

推薦

〈推薦序〉

可愛的妖怪世界

看完本書底稿,我第一個反應是:這位作者好厲害!不但收藏了這麼多食玩,而且對每一類食玩的歷史背景具有正確知識。例如這本聚集日本妖怪食玩的書,自平安時代妖怪史寫到現代,還穿插中國妖怪典故,以及本土台南林投姊故事,令人讀得津津有味,配上圖片和照片,更是賞心悅目。

第二個反應是:若有機會,我想拜託作者給我看看她收藏的這些食玩。對於食玩,我也很熟悉,因我家兩個孩子小時候曾經收藏過,每次買糖果或巧克力,目的都不是想吃那包糖果或巧克力,而是附贈的食玩。當然那時代的食玩沒目前這麼精緻,卻也讓孩子們收藏得不亦樂乎。

轉蛋上市當時,我也曾玩過一陣子,因事前無法預知掉下來的轉蛋裡面是啥玩意兒,有點刺激也有點新奇。現在日本的便利商店,幾乎每家都把這種食玩擺在最顯目的櫃檯,我都只是看看而已,不買。家裡光放書就嫌地方不夠了,哪有餘地擺這些精緻玩具呢。不過這套妖怪食玩,真的令我也想收藏。

作者在書中提到她很喜歡鬼故事,我也很喜歡鬼故事或描述超自然現象之類的書,以及怪談。但我似乎不是特殊體質,除了高中時代有過鬼壓床經驗(當然不是真的被鬼魂壓住),至今為止從未與另類世界接觸過。但這並非表示我不怕鬼,也並非表示我不相信妖怪的存在。我認為,那只是我們看不見而已,絕非不存在。

高中時代,我有個朋友是陰陽眼,每次他來我家玩,都會說「今晚特別多」,或「今晚不怎麼多」,有時還說「妳家公寓樓下樓梯口站著個抱著孩子的女幽靈」。我每次都聽得毛骨悚然,有時還跟一大堆朋友特地跑到樓下去「探險」,只是看不見的人就是看不見。當年,因我是從台灣回國的「歸國子女」,又是混血兒,在學校很有人氣,家中經常聚集一大堆不同年級、班級的朋友。只是,有陰陽眼的,就他一人而已。雖眾人都看不見,卻沒人懷疑他的陰陽眼能力,畢竟他個性不是那種會說謊的人。

又,高中時代,女生們之間流傳一種說法:在半夜十二點整,把所有燈都關掉,再點蠟燭照鏡子,鏡子中會出現未來的丈夫臉孔。這說法在我們學校流行得很厲害,卻沒人真正試過(至少在我朋友之間)。我當然也不敢試。不知是不是當年這學校怪談給我印象很深,直至目前,我還是對鏡子懷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說起來,日本的妖怪並不可怕,甚至可跟「寵物」同列。因日本是神道思想,認為萬物都有「靈」,一株古樹可以是「神」,也可以是「妖」;一塊岩石可以是「精」,也可以是「怪」。甚至連語言都有「言靈」,表示一旦說出口或寫成文字,那「事項」便具有自己的生命,會自己往「目的地」前進。也因此,日本是「八百萬神」國,更是「八百萬妖」國。而妖怪,簡單說來,正是「沒當上神」的落伍神。一般說來,日本的神,不會插手管人間俗事,眾神專司大自然現象,而且沒有形狀,但這些「沒當上神」的妖怪,不但具有各式各樣外型,也很喜歡跟人類黏在一起,喜怒哀樂都跟人類相同。

山中有天狗、送狼(跟在人背後直至下山),河邊有河童、小豆洗,海中有海和尚、幽靈船,村落有姑獲鳥(懷孕中或生產時過世的女性,下半身沾滿血跡,抱著嬰兒要過路人抱一下嬰兒)、雪女,家中有座敷童子、付喪神,街上有百鬼夜行,神社寺院有式神、護法童子……等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雖說往昔便有記載妖怪的古籍,但直至江戶時代妖怪學才真正興盛起來,起因在浮世繪家鳥山石燕(1712∼1788)畫的《畫圖百鬼夜行》,他把 .....more

 

精采試閱

妖怪博物學:繪卷興起

收藏在京都真珠庵的「百鬼夜行繪卷」,是日本藝術史上的妖怪繪畫國寶,高三十三公分,全長七.四六公尺,咸信為十六世紀、室町時代的土佐光信所作。

土佐光信是室町幕府的御用畫家,也是妖怪畫的開山祖師,他流暢、生動而且庶民風的筆觸,將古代的傳說具體視覺化,描繪出一群無秩序的烏合之眾,展現出人意表的畸形怪想,對後世的妖怪畫風影響鉅大。

到了江戶時期,妖怪繪卷如同小說物語一般,在經濟繁榮的背景下興起。不同於文學的,是繪卷成為一種「怪奇圖鑑」,大眾透過繪畫,廣泛的認識妖怪形像,並隨之接受一整套民俗傳奇體系。

十八世紀,正是日本博物學興起的時代,也是世界地理大探索後,西方強國雄圖擴張的世紀。當時江戶盛行舉辦「物產會」、「名物學」,人們對知識的探索,從純粹的文獻研究,轉向多樣化的「新發現」、「新自然」、「新幻想」和「新領域」,此時的妖怪戲劇、玩具、繪畫,也變得更加商品和娛樂化,成為重要的休閒材料。

浮世繪的流行,讓市民由純文字的邏輯系統,轉向直覺的視覺感官。大眾對於自然科學的研究,希望不單要納入「客觀實際」的自然,也要加入「主觀幻想」的自然。這一股「博物學」的熱潮,反映了日本人對異世界的新觀點,甚至是對外擴張的潛在意識。

江戶時期,狩野派畫師鳥山石燕(1712-1788)的「畫圖百鬼夜行」,是妖怪繪卷的畫龍點睛名作。過去日本民眾對妖怪,如同在黑暗中瞎子摸象,各自摸索著象腳、象耳或象身,相差十萬八千里,沒有一致的看法。

但是「畫圖百鬼夜行」系列的每一冊頁,都介紹了一至二種妖怪,仿照鳥獸蟲草的博物誌分類,例如山野之怪、海川之怪、人里之怪、家宅之怪、動植物妖怪等等。這種類似百科事典的體例,不但開創了當代之先鋒,卷首目錄也方便索引。

從此,民眾就像在閱讀「妖怪教科書」,對鬼怪的表象與視覺,有了定型化、常識化的相同認知,更接近知識性的追求,滿足了廣大江戶子的好奇心。

除了鳥山石燕,「畫狂」葛飾北齋(1760-1849),豐沛的想像力同樣表現在妖怪創作上。他三十五歲前的作品「新版浮繪化物屋舖百物語之圖」,利用西方的透視畫法,展現爆發式的筆力,活躍的妖怪動態,諷刺的反映了幕府邁向崩壞的衰頹,以及社會躁動的不安。北齋對世相的觀察與描繪,鮮明的翻騰於浮世浪花之上,難怪百年後,還被國際稱頌為幻想大師。

除了博物誌式的妖怪繪卷,剛才提過的許多怪談,也常常搭配浮世繪插畫,增加了故事的可讀性。

例如《雨夜物語》就有葛飾北齋捉刀;《南總里見八犬傳》、《東海道四谷怪談》,也由浮世繪畫派「歌川派」掌筆(曲亭馬琴對插圖亦熱心參與意見),加強了閱讀的可親性與普及度,喚起市井小民對山野故鄉的懷念,以及深藏於心中,對恐怖的鄉愁。

幕府晚期的「曉齋百鬼畫談」,在妖鬼的種類與選擇上,受到土佐光信強烈的影響,由畫家擅長的骷髏軍團和妖怪軍團對戰開始,一幕幕鬼物行列的畫面,如行雲流水般自然,飽含著魔界的活力,同樣是百鬼夜行,光信和曉齋的技法各擅千秋。

河鍋曉齋似乎天生就對奇異、不可解的事物有興趣,平常人避之唯恐不及之事,他卻深受吸引。最著名的就是,他年僅九歲時,曾在江戶的御茶水河邊,素描漂流的人頭,這種異於常人的行徑,揭示了他創下妖怪畫高峰的預言。(芥川龍之介的名作〈地獄變〉,敘述畫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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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大要

穿梭在人界與自然的妖怪神魔,不是令人畏懼的異類,只是這千變萬化的人性縮影。他們是這個娑婆世界中,不可或缺的一群,也是最美麗奇妙的一群。本書介紹日本妖怪的類型及發展,妖怪學與日本文化、歷史、文學及藝術的關係,並收錄近百件經典妖怪食玩模型,解說各式妖怪的特色、形成背景,妖怪繪師的原畫繪卷,模型設計師的奇思幻想,剖析詳盡、立論精采,深具知識性與趣味性,是進入日本妖鬼千古傳奇的最佳入門。

現在,就讓我們打開傳說,墜入異國心靈,一起俯瞰那些渺遠山川、豐繁草木、潛魚走獸和飛禽神怪,讓幻想展翅飛翔,讓蛟思入海深潛……

 

作者介紹

葉怡君

從小深信櫥子裡有妖怪的愛好者。

生長在府城台南,古都魅影、妖異處處,是聽鬼故事被嚇大的,然後自己也不甘示弱,編了去駭人。

嗜讀中外妖鬼、收藏怪物食玩,從而寫了這本筆記,分享超自然的樂趣。

畢業於政治大學中文系、新聞研究所。曾經獲得時報文學獎、台灣文學獎、台北文學獎、李連基金會策論獎。拍過紀錄片,擔任過統一企業集團行銷、公視專題記者及製作人、台視製作人、以及政府機關的機要和小螺絲。

近3年筆耕超過40萬字,著有收藏圖鑑《食玩不思議》、書寫白色恐怖的《島嶼軌跡》(以上為遠流)、海洋生態的《我們的島》(玉山社),編有抽繹台灣文化的《文化台灣》等8本書籍。

 

自序

點燈:櫥子裡的妖怪

文◎葉怡君

小的時候,我相信櫥子裡有妖怪。

每開衣櫥之前,必先「嚇!」一聲的叫,然後才撐開空隙,翻出想拿取的衣物。

沒有誰教導、沒有長輩發現,也不是看了什麼《獅子.女巫.魔法櫥》之類(當時這書在台灣還沒個影子),這是一種小孩子面對蠢蠢欲動世界的儀式,也是打招呼的方式。

相信它們有法力,孩子都害怕未知、有力量的東西。不過大部分時間,它們就像無聲無息的好鄰居,朝夕相處、平安無害。

跟學校同學不同的,是偶爾沒關好的櫥門,鬼鬼祟祟露出一條黑色隙縫,像異界睜開的眼眸,窺視著來往的家人,唯有我時而停步,與黑暗長久對望著。

會認為衣櫥裡有妖怪,或許是因為小叮噹,也是從抽屜裡蹦出來的。另一個可能,是當時著迷於《聊齋誌異》,無論上餐桌或進浴室,都帶著這本半白半文的六○○頁小說,小生被狐精迷了,我也被書妖魘住了。哪一頁有折痕缺角、滷肉汁香、或是不慎滴了水漬,莫不瞭若指掌,比校園裡遊樂設施的位置還清楚。

那時候,家住在台南市立醫院附近,現在新光三越百貨的對面,雖說是市中心精華商業區,小城的黑夜比白日更多孤寂,只有間行的車輛,呼嘯在奔回家的路途上。

雖然平常老誇口敢「向天公借膽」,但我的罩門,就是不願意半夜上頂樓去。若須撿拾白天遺落的東西,或須照顧飼養的狗兒,一但避無可避,總是磨磨蹭蹭、東拉西扯,要不拖著家人、要不牽延時間,就是拒絕獨自上樓梯。如果真的不得已,就只好電快的閃上去,又飛跑著衝下樓,跟泥鰍一樣迅捷。

因為,夜半的頂樓,看得見台南醫院附設靈堂的燭火,聽得到亡者家屬哀怨悲切的哭聲。那時簡易靈堂搭在隱密的小樹林中,一般人不會留意,但我家住在鄰近,當然知悉。每次到了樓上,天邊冷月寒星,暗夜蕭索清寂,一陣分不清方向的風冰冰地吹來,「噫噫噫……噫噫噫……」的嗚咽聲,哽哽塞塞、斷斷續續、似遠似近的飄散過來,就好像鬼魂往脖子裡吹涼氣,讓人寒毛直豎。

如果大膽向醫院的樹叢瞧,會看見靈堂點燃的燭火,在風中幽幽然明滅著,就像亡者已逝的生命之火,掙扎過後,終歸就要熄滅了。暑熱蒸散後的夏天,棺材常放在外側樹蔭下,目光不想瞧,都不能不見。

對一個未曾經歷生死之痛的小孩來說,這些就是最魂飛魄散的經驗了。無怪乎每次我都像馬蜂追趕似的快去快回,末了還要到廚房去喝水壓壓驚。

雖然是這麼怕鬼,但我又愛看鬼故事。就像中研院學者林富士說的:

「我們大多平凡庸俗,生活單調乏味,日子幾乎一成不變,因此,永遠會對『非凡』之人有所憧憬,對於『異常』之物有所覬覦,對於『妖怪』的世界有所幻想。」

當《聊齋》無法滿足對鬼怪的想像,我轉向最知名的神話小說《西遊記》。第一本西遊是從老書櫃邊角挖出來,文言文配上木刻版畫,年代久遠、字小如蟻、紙薄且軟,不但沒有封面,還缺了最後兩頁,但是千變萬化的情節,讓眾生顛倒,我跟著遊歷天界龍宮西域……浸泡發酵得更加深入。

這時國語課本還在上「國父的童年」,許多冷字僻字怪字,我這小學生似懂非懂,典故更是一知半解,每當作者吳承恩(1500~1582)大掉書袋、連篇古詩駢體,我就自動跳行--譬如描寫黃風大王:

「冷冷颼颼天地變,無影無蹤黃沙旋。穿林折嶺倒松梅,播土揚塵崩嶺坫……(中略四十二句七言古詩)……呼喇喇,乾坤險不炸崩開,萬里江山都是顫!」

許多人小的時候都看過《西遊記》,就我個人來說,印象比較深刻的有:黑風怪、白骨精、黃袍怪、金角銀角大王、九尾狐狸、聖嬰大王、虎力鹿力羊力大仙、金魚怪、兜怪、琵琶精、六耳獼猴、鐵扇公主、牛魔王、黃眉老佛、賽太歲、七蜘蛛精、百眼魔君、大鵬金翅鵰、金鼻白毛老鼠精、辟塵大王、玉兔精……等等,別責怪我耽溺的細數,只因美好的最是竹馬青梅。

真佩服吳承恩歸納式的想像力,這些鬼怪各有個性、專長、特色和來歷,加上不計其數的跑龍套小妖,活脫脫是一幅以怪喻世的人界圖。網路中網友把西遊群妖裡的大鵬金翅雕,評為「戰鬥實力最強的妖怪」;而我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卻是和孫悟空一個模子倒出來的六耳獼猴,那是一個明顯的比喻,暗示人生「最大的敵人是自己」。

小時候就這樣開心的,囫圇吞下唐僧之八十一難,興沖沖的把書帶到學校,卻沒有人感興趣。同學高談昨晚的「小甜甜」,厚厚的古書被翻了幾頁,就孤零零晾在一邊,像長年不得志的作者。

我把書緊緊捏在手裡,非常確信這一○八回大鬧天宮,絕對比卡通精彩生動,但是人笨口拙,沒辦法讓齊天大聖井底翻身。

後來就不再帶去了,因為書太重;而且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對小學生一樣也太重了。

每次重讀《西遊記》,都像看京劇的熱鬧武打戲--高蹺拐子、翻滾打鬧、鑼鼓喧天,不是戲不深刻,端視看官能不能看進骨子裡。想起吳承恩因為寫書,耽誤了八股文章,屢試不第,他曾表示:「因自竊笑,非餘求怪,蓋怪求餘也!」--不是我去找妖怪,是妖怪來找我的!所以奔放遏抑、不可不寫。即使貧老以終,相信他再一次,還是會選擇在書中復活吧。

後來我又愛上神話《山海經》,它是迷信與理性思緒的集大成,也是亙久歷史的傳說變體。如果說,《聊齋》是淌人熱淚的才子佳狐、《西遊記》是鈸磬齊響的喜感武打,那麼東周時代的《山海經》就是展卷舒讀、大山大海的地理圖誌了。

來者不孤,我最愛的古代詩人陶淵明,也很喜歡《山海經》,並曾賦詩十三首以詠之:

孟夏草木長,繞屋樹扶疏。眾鳥欣有托,吾亦愛吾廬。 既耕亦已種,時還讀我書。窮巷隔深轍,頗回故人車。 歡言酌春酒,摘我園中蔬。微雨從東來,好風與之俱。 泛覽周王傳,流觀山海圖。俯仰終宇宙,不樂復何如。

-- 陶淵明《讀山海經》之一

或許是受了《山海經》、《楚辭》、六朝志怪、唐代傳奇、宋元話本、明清小說等等的古典文學影響,我將「妖怪」看成先於人類的存在本體,是廣大博物的一員,是未知、未明、未現的化物,可以研究分析、探討共處,也是宇宙不可或缺的群體。

說起來,小時候怕鬼怕得緊,只覺得人可怕、死人變的鬼也可怕,而對妖怪卻毫不在意,這種想法到現在還難以蛻除。

因為「鬼」是「幽靈」。是人死後有著怨恨或執念,三魂七魄無法歸位,銜恨徘徊、立意復仇的飄盪魂魄。如同《韓詩外傳》所寫:

「人死為鬼。鬼者,歸也。精氣歸於天,肉歸於土,血歸於水,脈歸於澤,聲歸於雷,動則歸於風,眠歸於日月,骨歸於木,筋歸於山,齒歸於石,膏歸於露,髮歸於草。」

最恐怖的不是本體(如果還有本體的話),而是意念。

而意念,恰恰正是人最難拔除的。

當時曾經天馬行空的希望,衣櫥裡的妖怪會蹦出來(奇怪我期待的不是白馬王子),一起去探尋美麗的新世界、豐美的迦南地……這種潛意識的逃避與反抗,完全是十足的犬儒,而且只有心動沒有行動,注定要變成一場空夢。到了慘綠的年紀,無論如何不情願,我也不能神隱消失,只好回過頭來順應現實,掌心握住生存的沙,卻漏失了更多寶物。

從那時起,每天打招呼的妖怪老友,漸漸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日本的民俗學之父柳田國男(1875~1962),曾經定義「妖怪是淪落的神明」。而它們又何嘗不是淪落的人類?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它們明瞭我的改變,並不苛責,而我也自顧不暇,就像是後來的許多老友,即使彼此仍然牽念,卻疏於溝通聯繫,便漸漸變成了浮生水印。這些躲藏在衣櫥裡、蜷縮在光亮下、不被瞭解的異端,就這樣無聲遁去,回到容納一切的黑夜,回到被摒棄的自由自在去。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們兩兩相忘,一去多年。

前幾年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必須常常出差,有時投宿在豪華的五星級,有時只是在煙塵的小旅社,但讓我意外的是,常常會有人主動叮嚀:「記得開鎖前要先敲門、推門後要打招呼,這樣才能通知『它』,我們只是借住一下喔!」

剛開始我沒聽懂,之後卻有如雷電擊遍,潑身大悟--是它們啊!

生存的代價,是背棄過去。背棄那個以前用沉默來叛逆,就算自言自語,也始終堅持獨立視野的我自己。重逢異界老友,有如撿拾漂流的瓶中信,即使人生時而狂風暴雨、時而雨霽天青、時而花開遍地、時而荊棘繚繞……但是花了這麼多年,總算醒悟到--不需要曲從多數的成見,不需要裝飾無謂的粉面,不必要扭轉確認的夢想,不用去捆綁天生的意念……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自己。

《妖怪玩物誌》這本書,算是我多年收藏的野人獻曝、兼讀書筆記。感謝異界妖物給予的啟示,更感謝始終支持我的至親好友(尤其是常被煩的弟弟)、文編曾淑正(本書催生者)、美編Zero、攝影陳輝明、大老闆王榮文,還有素未謀面、卻慷慨賜序的茂呂美耶小姐,在她的書中神遊多年,這次能透過文字結緣,心中有著深深的感謝。謝謝各位容納我的胡思狂想,也希望所有的人,都喜歡這些可愛的鬼怪。

據說萬古久遠以前,人類與妖怪的對峙,是光與闇的鬥爭,光明取得了勝利,也埋葬了黑暗。但是,當人類擎著文明的長槍,睥睨遠古的萬物,以為「黎明的曙光」擊敗了魑魅魍魎時,卻沒發現,自己的心也成了鬼物。

人類最終仍須承認,其實最需要黑夜的,是僅有白晝的靈魂。

獻給這世界及異世界,所有不甘於單一光色強盛主宰的妖物們。

是為序。

 

推薦

〈推薦序〉

可愛的妖怪世界

看完本書底稿,我第一個反應是:這位作者好厲害!不但收藏了這麼多食玩,而且對每一類食玩的歷史背景具有正確知識。例如這本聚集日本妖怪食玩的書,自平安時代妖怪史寫到現代,還穿插中國妖怪典故,以及本土台南林投姊故事,令人讀得津津有味,配上圖片和照片,更是賞心悅目。

第二個反應是:若有機會,我想拜託作者給我看看她收藏的這些食玩。對於食玩,我也很熟悉,因我家兩個孩子小時候曾經收藏過,每次買糖果或巧克力,目的都不是想吃那包糖果或巧克力,而是附贈的食玩。當然那時代的食玩沒目前這麼精緻,卻也讓孩子們收藏得不亦樂乎。

轉蛋上市當時,我也曾玩過一陣子,因事前無法預知掉下來的轉蛋裡面是啥玩意兒,有點刺激也有點新奇。現在日本的便利商店,幾乎每家都把這種食玩擺在最顯目的櫃檯,我都只是看看而已,不買。家裡光放書就嫌地方不夠了,哪有餘地擺這些精緻玩具呢。不過這套妖怪食玩,真的令我也想收藏。

作者在書中提到她很喜歡鬼故事,我也很喜歡鬼故事或描述超自然現象之類的書,以及怪談。但我似乎不是特殊體質,除了高中時代有過鬼壓床經驗(當然不是真的被鬼魂壓住),至今為止從未與另類世界接觸過。但這並非表示我不怕鬼,也並非表示我不相信妖怪的存在。我認為,那只是我們看不見而已,絕非不存在。

高中時代,我有個朋友是陰陽眼,每次他來我家玩,都會說「今晚特別多」,或「今晚不怎麼多」,有時還說「妳家公寓樓下樓梯口站著個抱著孩子的女幽靈」。我每次都聽得毛骨悚然,有時還跟一大堆朋友特地跑到樓下去「探險」,只是看不見的人就是看不見。當年,因我是從台灣回國的「歸國子女」,又是混血兒,在學校很有人氣,家中經常聚集一大堆不同年級、班級的朋友。只是,有陰陽眼的,就他一人而已。雖眾人都看不見,卻沒人懷疑他的陰陽眼能力,畢竟他個性不是那種會說謊的人。

又,高中時代,女生們之間流傳一種說法:在半夜十二點整,把所有燈都關掉,再點蠟燭照鏡子,鏡子中會出現未來的丈夫臉孔。這說法在我們學校流行得很厲害,卻沒人真正試過(至少在我朋友之間)。我當然也不敢試。不知是不是當年這學校怪談給我印象很深,直至目前,我還是對鏡子懷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說起來,日本的妖怪並不可怕,甚至可跟「寵物」同列。因日本是神道思想,認為萬物都有「靈」,一株古樹可以是「神」,也可以是「妖」;一塊岩石可以是「精」,也可以是「怪」。甚至連語言都有「言靈」,表示一旦說出口或寫成文字,那「事項」便具有自己的生命,會自己往「目的地」前進。也因此,日本是「八百萬神」國,更是「八百萬妖」國。而妖怪,簡單說來,正是「沒當上神」的落伍神。一般說來,日本的神,不會插手管人間俗事,眾神專司大自然現象,而且沒有形狀,但這些「沒當上神」的妖怪,不但具有各式各樣外型,也很喜歡跟人類黏在一起,喜怒哀樂都跟人類相同。

山中有天狗、送狼(跟在人背後直至下山),河邊有河童、小豆洗,海中有海和尚、幽靈船,村落有姑獲鳥(懷孕中或生產時過世的女性,下半身沾滿血跡,抱著嬰兒要過路人抱一下嬰兒)、雪女,家中有座敷童子、付喪神,街上有百鬼夜行,神社寺院有式神、護法童子……等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雖說往昔便有記載妖怪的古籍,但直至江戶時代妖怪學才真正興盛起來,起因在浮世繪家鳥山石燕(1712∼1788)畫的《畫圖百鬼夜行》,他把至今為止只有文字描述的眾妖怪,全賦予外型並分類,也就是說,給妖怪注入生命。文學作品方面則有《雨月物語》作者上田秋成(1734∼1809)、《南總里見八犬傳》作者瀧澤馬琴(1767∼1848)、國學者平田篤胤(1776∼1843)等人。

戰前的妖怪作家是小泉八雲、泉鏡花、芥川龍之介,民俗學者方面有南方熊楠、柳田國男,畫家是河鍋曉齋(號稱「日本最後一位妖怪畫家」),其他還有妖怪博士井上圓了、歷史學者喜田貞吉。戰後的妖怪漫畫家就非水木茂莫屬了,作家則是京極夏彥、宮部美幸、荒?宏等人。只是,我做夢也沒想到,台灣竟會出現個妖怪御宅族──葉怡君,而且是女生!太佩服了。

總之,我非常推薦這本書,無論內容或編輯,都很讚!

茂呂美耶 二○○六年八月 於日本埼玉縣

 

精采試閱

妖怪博物學:繪卷興起

收藏在京都真珠庵的「百鬼夜行繪卷」,是日本藝術史上的妖怪繪畫國寶,高三十三公分,全長七.四六公尺,咸信為十六世紀、室町時代的土佐光信所作。

土佐光信是室町幕府的御用畫家,也是妖怪畫的開山祖師,他流暢、生動而且庶民風的筆觸,將古代的傳說具體視覺化,描繪出一群無秩序的烏合之眾,展現出人意表的畸形怪想,對後世的妖怪畫風影響鉅大。

到了江戶時期,妖怪繪卷如同小說物語一般,在經濟繁榮的背景下興起。不同於文學的,是繪卷成為一種「怪奇圖鑑」,大眾透過繪畫,廣泛的認識妖怪形像,並隨之接受一整套民俗傳奇體系。

十八世紀,正是日本博物學興起的時代,也是世界地理大探索後,西方強國雄圖擴張的世紀。當時江戶盛行舉辦「物產會」、「名物學」,人們對知識的探索,從純粹的文獻研究,轉向多樣化的「新發現」、「新自然」、「新幻想」和「新領域」,此時的妖怪戲劇、玩具、繪畫,也變得更加商品和娛樂化,成為重要的休閒材料。

浮世繪的流行,讓市民由純文字的邏輯系統,轉向直覺的視覺感官。大眾對於自然科學的研究,希望不單要納入「客觀實際」的自然,也要加入「主觀幻想」的自然。這一股「博物學」的熱潮,反映了日本人對異世界的新觀點,甚至是對外擴張的潛在意識。

江戶時期,狩野派畫師鳥山石燕(1712-1788)的「畫圖百鬼夜行」,是妖怪繪卷的畫龍點睛名作。過去日本民眾對妖怪,如同在黑暗中瞎子摸象,各自摸索著象腳、象耳或象身,相差十萬八千里,沒有一致的看法。

但是「畫圖百鬼夜行」系列的每一冊頁,都介紹了一至二種妖怪,仿照鳥獸蟲草的博物誌分類,例如山野之怪、海川之怪、人里之怪、家宅之怪、動植物妖怪等等。這種類似百科事典的體例,不但開創了當代之先鋒,卷首目錄也方便索引。

從此,民眾就像在閱讀「妖怪教科書」,對鬼怪的表象與視覺,有了定型化、常識化的相同認知,更接近知識性的追求,滿足了廣大江戶子的好奇心。

除了鳥山石燕,「畫狂」葛飾北齋(1760-1849),豐沛的想像力同樣表現在妖怪創作上。他三十五歲前的作品「新版浮繪化物屋舖百物語之圖」,利用西方的透視畫法,展現爆發式的筆力,活躍的妖怪動態,諷刺的反映了幕府邁向崩壞的衰頹,以及社會躁動的不安。北齋對世相的觀察與描繪,鮮明的翻騰於浮世浪花之上,難怪百年後,還被國際稱頌為幻想大師。

除了博物誌式的妖怪繪卷,剛才提過的許多怪談,也常常搭配浮世繪插畫,增加了故事的可讀性。

例如《雨夜物語》就有葛飾北齋捉刀;《南總里見八犬傳》、《東海道四谷怪談》,也由浮世繪畫派「歌川派」掌筆(曲亭馬琴對插圖亦熱心參與意見),加強了閱讀的可親性與普及度,喚起市井小民對山野故鄉的懷念,以及深藏於心中,對恐怖的鄉愁。

幕府晚期的「曉齋百鬼畫談」,在妖鬼的種類與選擇上,受到土佐光信強烈的影響,由畫家擅長的骷髏軍團和妖怪軍團對戰開始,一幕幕鬼物行列的畫面,如行雲流水般自然,飽含著魔界的活力,同樣是百鬼夜行,光信和曉齋的技法各擅千秋。

河鍋曉齋似乎天生就對奇異、不可解的事物有興趣,平常人避之唯恐不及之事,他卻深受吸引。最著名的就是,他年僅九歲時,曾在江戶的御茶水河邊,素描漂流的人頭,這種異於常人的行徑,揭示了他創下妖怪畫高峰的預言。(芥川龍之介的名作〈地獄變〉,敘述畫師良秀為精進畫藝,曾在路邊若無其事的素描屍體,或許這想法與河鍋曉齋有關?)

多年後,「曉齋百鬼畫談」被譽為「妖怪繪卷的總大成」,他不思議的行徑,終於獲得了大眾的理解與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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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12-23 17:31:52 建議最佳瀏覽解析度:IE4.0以上版本1024x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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