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被看衰的總統，一隊被噓爆的球員，如何創造出讓60億人感動的奇蹟？

1994年，黑人領袖曼德拉當選南非首任民選總統，全世界媒體都看衰他，因為他面對的是最險惡的局勢：政治動盪、經濟蕭條、治安敗壞，以及嚴重的種族對立等。他知道他必須找到一個方法，重新喚起人民對國家的認同，忘記膚色與隔閡，站在同一陣線，去感受共有的榮辱。

於是他看上了即將在南非舉辦的世界盃橄欖球賽。雖然南非代表隊是一支實力很弱，而且被黑人仇恨的白人球隊，曼德拉仍沒放棄。他相信只要「跳羚隊」獲勝，全國民心就能團結一致。

但該怎麼做，才能讓「跳羚隊」逆轉勝？

這是一個真實發生的故事，也是後來被全世界傳誦的「南非奇蹟」。作者卡林在得到曼德拉親自授權和祝福之後，訪問了南非各派系政治領袖、球員、中下階層小人物，完成這部劇力萬鈞、精采絕倫的著作。出版後不僅成為紐約時報與亞馬遜網路書店暢銷書，更被拍攝成電影，由金獎導演克林伊斯威特執導，摩根費里曼飾演曼德拉，麥特戴蒙飾演跳羚隊隊長皮納爾。

書中不僅有令人熱血沸騰的故事情節，更剖析了當年南非錯綜複雜的政治局勢，見證曼德拉如何運用政治智慧、對人性的寬容，以細膩手段帶領全國民心緊緊相連。

約翰．卡林（John Carlin, 1956.5.12~），出生於英國倫敦，目前為西班牙大報《鄉村報》（El Pais）的資深國際作家，先前曾擔任英國《獨立報》（The Independent）駐美國與南非辦事處主任。他也曾為多家重要媒體如《紐約時報》、英國《觀察家報》撰稿。他同時也是電影《終極警探4.0》的編劇之一，該電影是根據他在美國《Wired》雜誌發表的文章改編而來。

除了《打不倒的勇者》，卡林的作品還有《火爆英雄》（Heroica Tierra Cruel），是他在南非期間，採訪曼德拉、屠圖樞機主教等重要人物的文章集結；另一本作品《白天使》（White Angels）介紹知名球隊皇家馬德里隊，並在英國、西班牙、中國、美國及日本出版。卡林也是2004年英國新聞獎年度最佳美食報導獎得主。

黃逸華，台大新聞所碩士，曾任報社政治線記者及電子媒體高階主管。採訪經驗包括政治、外交、國防。除媒體工作經驗之外，亦曾赴中國任管理職，對中國整體政策與經濟發展有著第一手觀察及理解。現擔任外商公司策略主管。

譯有多本商業、管理書籍：《願景的實踐》、《行動商務大未來》、《eBusiness 八大原則五步驟》、《思考軟體》等。

目錄

各界好評推薦 6

國際媒體推薦 11

作者序 21

第一章　　霍頓寓所的早餐 29

第二章　　司法部長 43

第三章　　差別待遇 64

第四章　　擒獲巨鱷 78

第五章　　兩個世界 91

第六章　　先知曼德拉 106

第七章　　眾虎之王 126

第八章　　面具 140

第九章　　痛苦終結者 173

第十章　　將軍傳奇 186

第十一章　寸心可表 198

第十二章　隊長與總統 215

第十三章　跳羚之歌 228

第十四章　銀礦基地 241

第十五章　眾人多疑 249

第十六章　六號球衣 259

第十七章　曼德拉！曼德拉！ 270

第十八章　熱血哽咽 283

第十九章　愛你的敵人 297

後記 311

【譯後記】著魔一般地凝視著◎黃逸華 315

作者序

剛動念要寫這本書時，第一個與我討論的人，就是尼爾森．曼德拉（Nelson Mandela）。二○○一年八月，我們在他約翰尼斯堡寓所的客廳裡見面，那時，他卸下南非總統職務已經兩年了。我們隨意談笑了幾句（這他可拿手了），也聊了一會兒當年南非政權轉移時，驚濤駭浪般的往事。當時，我在一家英國報紙擔任記者，我也身在其中，做了我該做的事。

我將整篇大綱交給曼德拉過目，對他說，社會大眾正在期盼著偉大烏托邦的降臨，不論他們自己是否知道。政治家們推銷給人民的是無窮的希望，告訴他們即將在人間建起屬於自己的天堂。因為凡人的脆弱生命，不過就是在追尋夢想路途上的無盡掙扎，但國家的生命並非如此。就以曼德拉自己的親身體驗來說，在二十七年苦牢歲月裡不斷支持著他的夢想，正和金恩博士的夢想一模一樣：終究會有那麼一天，在自己的國家裡，人們評斷的依據是人格與品質，而非皮膚的顏色。

當我說得口沫橫飛時，曼德拉靜靜地坐著，心中真正的想法難以預測，宛若沙漠上盤坐千年的人面獅身像。每當對話轉為嚴肅時，他總是露出這樣的神情，靜靜傾聽。當你繼續喋喋不休時，你還是無法確定，曼德拉到底是正在專注傾聽，還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但是，當我引述金恩博士的話時，他抿緊嘴唇並明顯地點了點頭。

被他無言的表情所鼓勵，我繼續說道，我計畫撰寫的這本書將會討論到南非政權的和平轉移，從白人執政變成多數執政，從種族隔離轉變成民主政體。這本書將會跨過關鍵的十個年頭，從一九八五年，曼德拉與當時政府簽訂的第一個政治協議開始--當時他還是執政者的階下囚（我又看到曼德拉點了點頭）。在這個主題下，還會牽涉到當時遍地爆發的衝突局面，這些衝突來自於無法理解與不信任，再加上人類與生俱來的「部落主義」（tribalism）。

我所謂的部落主義，採用的是最廣泛的定義，可以引申到種族、宗教、國家主義，甚至政治。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將部落主義定義為，「習於認定人類可以像昆蟲一般被分類，而且可以自信而輕易地將數以百萬、千萬計的人群標示為『好人』、『壞人』。」

自從納粹失敗之後，從沒有任何地方像南非這樣，將這種毫無人性的習慣轉換成制度，並執行得這麼徹底。曼德拉自己就曾將種族隔離政策描述成「道德上的種族屠殺」--不是透過死亡集中營，而是陰險地殲滅人們的自尊。

基於這個理由，在冷戰時期最高峰時，美國、蘇聯、阿爾巴尼亞、中國、法國、北韓、西班牙與古巴在內的許多國家都認定，種族隔離制度已經符合了聯合國定義的「危害人類罪」。然而，在這罄竹難書的歷史罪惡裡，卻也讓一場史詩般的巨大和解緩緩站起。

我向曼德拉提到，在我的記者生涯裡，曾經遇見過許多人終身為著和平事業貢獻心力，不管是在中東、拉丁美洲、非洲或是亞洲，對於這些人來說，南非都是他們終身企求的理想典範。冷戰時期結束以後，以解決衝突為目的的產業開始迅速萌芽，每當全球因為區域衝突開始動盪不安時，南非的「協商式革命」（negotiated revolution）便浮現在人們腦海裡，成為以政治手段獲致和平的教科書，而人們也開始這樣稱呼南非模式。從來沒有一個國家能夠以如此巧妙而充滿人道主義的方式讓自己脫離獨裁政體，走向民主。

就我所知，描寫「南非奇蹟」種種細節的書籍可說汗牛充棟，但是，我心中深知，仍然有一塊失落的拼圖，這應該是一本探討人性的書--在南非奇蹟之中最不可思議 .....more

各界好評推薦

馬英九（中華民國總統）

一個黑人總統穿著白人球隊的球衣一起為國家代表隊加油，在那個比賽上已經不分黑白與種族，這段歷史讓每一位看的人都會掉下眼淚，代表一個戲劇性的歷史故事，彰顯了一個族群融合的偉大過程。我提這個歷史也介紹這本書，讓大家都有學習的機會，如何能夠學會釋出善意、跨越鴻溝。別的國家能，台灣為什麼不能？而且做對中華民族有益的事，我們為什麼不做？（引述自二○○九年七月十五日總統公開談話）

曼德拉（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我認為約翰．卡林在南非的採訪工作經驗及成果相當豐碩。

現在記者可以輕易批評任何人，包括政府在內，但當時的記者，每當想要說出實話，都必須稟持高度的道德勇氣。卡林先生的作品，以及他在這個國家裡的工作表現，極為精采動人……《打不倒的勇者》也相當發人深省。必須具備很大的勇氣，才能寫出其他記者不敢動筆的事情。

莊永明（台灣文史專家、天下雜誌票選「影響二○○」人物）

世界矚目的世界盃橄欖球賽，流傳不少膾炙人口的故事，顯然一九九五年南非勇奪冠軍的過程，更具意義，更加動人。為爭取同胞平等，坐穿黑牢的曼德拉總統，不因自己蒙難後悔，反而擔心同胞因種族意識而蒙塵，國家團結因之而蒙羞；他在這場球賽所展現的「領導者高度」令人讚佩！

陳芳明（政治大學台文所所長）

曼德拉的名字不再是屬於反抗的同義詞，而是升格成為人道主義與和平主義的象徵。到達和平的境界，需要的是智慧、寬容、意志。《打不倒的勇者》讓我們又一次見證這位人權運動政治家的格局，他的視野與胸襟使南非歷史完成翻轉，並且獲得提升。他的果敢行動，重新定義輸贏勝負的觀念，也使全民皆勝的氣概取代種族對立的氣勢。跨越世紀之交的台灣社會，迄今仍停留在藍綠對決、統獨爭衡的思考方式。在政治僵局裡，如何避開可能的族群內戰，如何追求更高的民主價值，有賴我們世代的智慧突圍。曼德拉不是歷史人物，而是值得我們學習的生動典範。

虞戡平（電影與紀錄片資深導演、金馬獎評審團主席）

「智慧」是這本書的精髓。曼德拉在南非動盪不安、瀕臨內戰的時刻，以智慧及超凡的毅力，將政治與橄欖球運動完美結合，成功地將國內不同種族的人民凝聚在一起。並奠定了南非國內維持和平穩定的基礎。因為他深知：運動足以改變世界，激勵人心。運動也具備無與倫比的力量，可以將人民團結在一起。比起政府力量，運動更能打破種族藩籬。

而「智慧」則是各種刻骨銘心的淬煉才擁有的特質。曼德拉一生的苦難與折磨，讓他深刻體會到，在自己的國家裡，人民價值評斷的依據是人格與品質，而非種族與膚色。曼德拉以他的政治智慧，在一九九五年的世界盃橄欖球冠軍賽時，讓國內的人民，不論是黑人、白人，放下歷史的仇恨，跟隨他的理念，齊為跳羚隊加油。同時也為世界帶來充滿光明、寬恕與和解的一課。書中最令我動容的就是當時南非橄欖球聯盟的執行長葛瑞芬司創造出來的加油標語：團隊就是國家（One Team，One Country）。這句對未來充滿想像力的標語，讓我咀嚼再三，更感慨不已。

何飛鵬（政大橄欖球OB、無惑橄欖球隊會員、城邦出版集團 首席執行長）

身為橄欖球員，我充分感受這種運動的特立獨行，更多的熱情、更多的鬥志、更多的瘋狂、更多的心靈交會，但我從沒有想到橄欖球會在政治的變動中，成為族群融合的關鍵力量。南非英雄曼德拉的故事，述說了黑 .....more

第十七章　曼德拉！曼德拉！（一九九五年六月廿四日下午）

在曼德拉抵達球場到三點準時開賽的六十分鐘內，所有能發生的狀況都發生了。首先是一首歌，接著是一架巨無霸噴射客機，接著是一聲震驚全球的怒吼。

這首歌是〈索索洛扎〉（Shosholoza），曼德拉對這首歌熟得不能再熟，事實上，每個南非黑人都知道這首歌。這首歌原先是從鄉下長途跋涉到約翰尼斯堡開礦的黑人奴工會唱的歌，曲調活潑亢奮，唱來讓人彷彿聽到蒸汽火車開動時的氣笛聲。「索索洛扎」通常被翻譯成「開路」，有時又翻成「向前走」，還可以解釋成「向前衝」。不管哪個意思，這首歌都充滿活力--通常在滿場都是黑人球迷的運動比賽裡，才會聽到這首歌。曼德拉以前和席蘇魯以及其他好友在羅本島監獄裡採石勞動時，通常都會唱這首歌。四個月之前，他也才唱過，那時他和一百多位當時的獄友回到監獄舉辦紀念會。現在，路耶主持的橄欖球聯盟把這首歌定為世界盃的主題曲，而白人球迷們也興高采烈地把這首歌當成自己的歌來唱，這又是另外一個南非即將走向和平的象徵。

白人們在發音跟曲調上，還是需要一點點指導，就像是跳羚隊在學習〈天佑非洲〉時一樣，要有個歌唱教練，丹．墨恩（Dan Moyane）就是在此時出現的。一九五九年時，墨恩在索威托出生，從小到大，從沒對橄欖球感興趣過，「根本不需要，」他說，「而且這根本就是白人統治的象徵。」在一九七六年的學生暴動中，他有許多好友被迫流亡或被捕入獄，因為不斷被警察騷擾，所以他逃出國境，逃到莫三比克，他也在一九七九年時加入非洲民族議會。他當時為英國國家廣播電台及路透社擔任廣播記者，他和許多人逃過菲爾耶恩將軍指揮下的攻擊行動，並在非洲民族議會解禁之後的一年，一九九一年，回到家鄉。沒過多久，他就在約翰尼斯堡廣播電台找到工作，很快地，他就得到一個機會，能夠和約翰．羅比（John Robbie）一起主持晚間六點到九點時段的廣播節目。愛爾蘭裔的羅比也曾經是個橄欖球選手，曾為英國雄獅隊打球，一九八○年時還曾和跳羚隊比賽過。這對雙人組頗受歡迎，而他們結合戲謔笑談與嚴肅政治討論的風格也有助於公民社會的成形，進一步讓南非的政治改革更加穩固。他們通常會故意撩撥聽眾，特別是白人聽眾，讓他們更能貼近南非的政治實際狀況。

世界盃橄欖球賽為他們提供了許多話題，對於羅比來說，簡直美夢成真，終於讓他有機會把自己最熱情參與的兩個主題融合為一：橄欖球與南非種族融合。墨恩一開始不是那麼有把握，因為想要擺脫過去對跳羚隊的惡劣印象，不管對墨恩或是任何黑人來說，都很不容易。他和羅比會在廣播中為了橄欖球爭辯，直到首戰澳洲成功。

「當我聽到曼德拉會來到現場時，簡直不敢相信，」墨恩說，「但是當我們在家裡打開電視時，他就在那裡。而且我老婆跟我說，如果曼德拉都支持，那麼我們也應該支持。我們應該看這整場比賽！」這聽來讓人難以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而且我相信，在南非的每個黑人家庭裡都出現過這樣或類似的對話。」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他們的廣播節目裡總是由墨恩不斷發問，羅比則是通曉世界橄欖球壇知識的達人。有天，他們在節目中播放〈索索洛扎〉，這個版本是知名黑人男聲合唱團最近表演時的現場錄音。錄音效果非常棒，但是當羅比詢問墨恩的意見時，他認為這首歌應該還要更粗獷一點。「這是一首激勵人心的歌，也是一首希望的歌。唱這首歌的人都是些遠離家鄉，辛勤工作的人，他們藉著這首歌，表達希望很快就可以搭著火車回家的願望。」墨恩告訴羅比，以他的觀點 .....more

一位被看衰的總統，一隊被噓爆的球員，如何創造出讓60億人感動的奇蹟？

1994年，黑人領袖曼德拉當選南非首任民選總統，全世界媒體都看衰他，因為他面對的是最險惡的局勢：政治動盪、經濟蕭條、治安敗壞，以及嚴重的種族對立等。他知道他必須找到一個方法，重新喚起人民對國家的認同，忘記膚色與隔閡，站在同一陣線，去感受共有的榮辱。

於是他看上了即將在南非舉辦的世界盃橄欖球賽。雖然南非代表隊是一支實力很弱，而且被黑人仇恨的白人球隊，曼德拉仍沒放棄。他相信只要「跳羚隊」獲勝，全國民心就能團結一致。

但該怎麼做，才能讓「跳羚隊」逆轉勝？

這是一個真實發生的故事，也是後來被全世界傳誦的「南非奇蹟」。作者卡林在得到曼德拉親自授權和祝福之後，訪問了南非各派系政治領袖、球員、中下階層小人物，完成這部劇力萬鈞、精采絕倫的著作。出版後不僅成為紐約時報與亞馬遜網路書店暢銷書，更被拍攝成電影，由金獎導演克林伊斯威特執導，摩根費里曼飾演曼德拉，麥特戴蒙飾演跳羚隊隊長皮納爾。

書中不僅有令人熱血沸騰的故事情節，更剖析了當年南非錯綜複雜的政治局勢，見證曼德拉如何運用政治智慧、對人性的寬容，以細膩手段帶領全國民心緊緊相連。

約翰．卡林（John Carlin, 1956.5.12~），出生於英國倫敦，目前為西班牙大報《鄉村報》（El Pais）的資深國際作家，先前曾擔任英國《獨立報》（The Independent）駐美國與南非辦事處主任。他也曾為多家重要媒體如《紐約時報》、英國《觀察家報》撰稿。他同時也是電影《終極警探4.0》的編劇之一，該電影是根據他在美國《Wired》雜誌發表的文章改編而來。

除了《打不倒的勇者》，卡林的作品還有《火爆英雄》（Heroica Tierra Cruel），是他在南非期間，採訪曼德拉、屠圖樞機主教等重要人物的文章集結；另一本作品《白天使》（White Angels）介紹知名球隊皇家馬德里隊，並在英國、西班牙、中國、美國及日本出版。卡林也是2004年英國新聞獎年度最佳美食報導獎得主。

黃逸華，台大新聞所碩士，曾任報社政治線記者及電子媒體高階主管。採訪經驗包括政治、外交、國防。除媒體工作經驗之外，亦曾赴中國任管理職，對中國整體政策與經濟發展有著第一手觀察及理解。現擔任外商公司策略主管。

譯有多本商業、管理書籍：《願景的實踐》、《行動商務大未來》、《eBusiness 八大原則五步驟》、《思考軟體》等。

作者序

剛動念要寫這本書時，第一個與我討論的人，就是尼爾森．曼德拉（Nelson Mandela）。二○○一年八月，我們在他約翰尼斯堡寓所的客廳裡見面，那時，他卸下南非總統職務已經兩年了。我們隨意談笑了幾句（這他可拿手了），也聊了一會兒當年南非政權轉移時，驚濤駭浪般的往事。當時，我在一家英國報紙擔任記者，我也身在其中，做了我該做的事。

我將整篇大綱交給曼德拉過目，對他說，社會大眾正在期盼著偉大烏托邦的降臨，不論他們自己是否知道。政治家們推銷給人民的是無窮的希望，告訴他們即將在人間建起屬於自己的天堂。因為凡人的脆弱生命，不過就是在追尋夢想路途上的無盡掙扎，但國家的生命並非如此。就以曼德拉自己的親身體驗來說，在二十七年苦牢歲月裡不斷支持著他的夢想，正和金恩博士的夢想一模一樣：終究會有那麼一天，在自己的國家裡，人們評斷的依據是人格與品質，而非皮膚的顏色。

當我說得口沫橫飛時，曼德拉靜靜地坐著，心中真正的想法難以預測，宛若沙漠上盤坐千年的人面獅身像。每當對話轉為嚴肅時，他總是露出這樣的神情，靜靜傾聽。當你繼續喋喋不休時，你還是無法確定，曼德拉到底是正在專注傾聽，還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但是，當我引述金恩博士的話時，他抿緊嘴唇並明顯地點了點頭。

被他無言的表情所鼓勵，我繼續說道，我計畫撰寫的這本書將會討論到南非政權的和平轉移，從白人執政變成多數執政，從種族隔離轉變成民主政體。這本書將會跨過關鍵的十個年頭，從一九八五年，曼德拉與當時政府簽訂的第一個政治協議開始--當時他還是執政者的階下囚（我又看到曼德拉點了點頭）。在這個主題下，還會牽涉到當時遍地爆發的衝突局面，這些衝突來自於無法理解與不信任，再加上人類與生俱來的「部落主義」（tribalism）。

我所謂的部落主義，採用的是最廣泛的定義，可以引申到種族、宗教、國家主義，甚至政治。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將部落主義定義為，「習於認定人類可以像昆蟲一般被分類，而且可以自信而輕易地將數以百萬、千萬計的人群標示為『好人』、『壞人』。」

自從納粹失敗之後，從沒有任何地方像南非這樣，將這種毫無人性的習慣轉換成制度，並執行得這麼徹底。曼德拉自己就曾將種族隔離政策描述成「道德上的種族屠殺」--不是透過死亡集中營，而是陰險地殲滅人們的自尊。

基於這個理由，在冷戰時期最高峰時，美國、蘇聯、阿爾巴尼亞、中國、法國、北韓、西班牙與古巴在內的許多國家都認定，種族隔離制度已經符合了聯合國定義的「危害人類罪」。然而，在這罄竹難書的歷史罪惡裡，卻也讓一場史詩般的巨大和解緩緩站起。

我向曼德拉提到，在我的記者生涯裡，曾經遇見過許多人終身為著和平事業貢獻心力，不管是在中東、拉丁美洲、非洲或是亞洲，對於這些人來說，南非都是他們終身企求的理想典範。冷戰時期結束以後，以解決衝突為目的的產業開始迅速萌芽，每當全球因為區域衝突開始動盪不安時，南非的「協商式革命」（negotiated revolution）便浮現在人們腦海裡，成為以政治手段獲致和平的教科書，而人們也開始這樣稱呼南非模式。從來沒有一個國家能夠以如此巧妙而充滿人道主義的方式讓自己脫離獨裁政體，走向民主。

就我所知，描寫「南非奇蹟」種種細節的書籍可說汗牛充棟，但是，我心中深知，仍然有一塊失落的拼圖，這應該是一本探討人性的書--在南非奇蹟之中最不可思議的部分。

我可以預見一本描述無比正面故事的書，探討著人類至善至美的一面。我可以預見這本書述說著身為多數族群的黑人們，原本大可以高舉著復仇的怒火，但他們卻放下歷史仇恨，跟隨著曼德拉，為世界帶來充滿光明寬恕的一課。

在我的書中，許多角色將會陸續出場，包括黑人與白人，而他們的故事將足以代表南非這場盛大寬恕儀式中各個鮮明的面孔。然而，當你回顧歷史，環視著世界各個領袖人物時，卻會愕然發現，其中多數領袖不過是道德上的侏儒（希臘神話裡的人面獅身獸可不會這般畏首畏尾）。我的書則以曼德拉為主角。這本書絕對不是他的生平傳記，而是一個描述他如何讓自己的政治智慧發光的故事，也是一個他如何發揮聰明才智，從人們最細膩的特質切入，而能贏得人們信任，跟隨他前進的故事。用美國林肯總統的話來說，就是「引導出人們天性中最善良的天使」。

我先前跟曼德拉提到，我有意讓這本書環繞著一場特定的運動賽事而發展。運動可以是用來鼓動群眾情緒、塑造政治認知的強大工具（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是簡潔而明晰）。以一九三六年的柏林奧運為例，當時希特勒利用奧運來宣揚亞利安種族優越論，然而美國短跑健將傑西．歐文斯（Jesse Owens）卻一連贏得四面金牌，而讓希特勒的計畫為之失色。傑基．羅賓森（Jackie Robinson）則是第一位打進美國職棒大聯盟的黑人球員，此一事實也讓美國社會的認知為之轉變，進而協助推動了美國社會的關鍵質變。美國在一九八○年冬季奧運的冰上曲棍球比賽中，也意外打敗蘇聯，因為是在自己的家中打敗宿敵，這份勝利的滋味更加甜美。

我還提起了曼德拉在一、兩年前說過的一句話，當時他正要頒發終身成就獎給巴西球王比利（Pele Eterno）。他當時說的話，被我寫在筆記裡，「運動足以改變世界，也足以激動人心。運動也具備無與倫比的力量，可以將人民團結在一起。比起政府的力量，運動更能打破種族藩籬。」

終於到了最後關頭，我告訴曼德拉這本書真正想要述說的核心，以及我需要他支持的理由。這樣的賽事場景已經足以傳達我剛剛說明的一切概念，也正是這樣的一個故事，足以碰觸方才提到的所有主題；這樣的故事將能神奇地激發金恩博士夢想中「以同胞情感編織的交響曲」；這個事件將成為曼德拉一生苦難與折磨的縮影。而這一切都將總結在……

突然間，曼德拉臉上浮現一朵笑容，幾乎要照亮整個室內，他的巨大手掌交握，看來極為開心。他接著我的話說了下去，「總結在一九九五年的世界盃橄欖球賽！」我的笑容解答了他的疑問，曼德拉繼續熱情地說道，「當然應該是這樣，也絕對是這樣，我完全瞭解你心裡構想的那本書會是什麼樣子。」他朗聲說道，彷彿他不是年高八十二歲的老人，而是瞬間年輕了四十歲，變成他當年加入非洲民族議會（African National Congress）時的熱情模樣，「卡林，我將全心祝福你，你可以放手去做。」

我們在亢奮情緒中，彼此握手告別，並說好很快還要再次見面。第二次訪談時，曼德拉在錄音機前說明了自己身處監獄時，如何開始理解到運動賽事所可能具備的政治威力；他也說明了，身為南非首位經由民主選舉產生的總統，如何將一九九五年世界盃橄欖球賽轉化為他的政治大策略中的重要工具，要透過這場賽事，將黑人與白人團結起來，並創造出讓南非國內長久維持和平穩定的基礎條件。五年之前當他剛出獄時，整個南非還處於內戰之中，根本難以想像能有眼前這番局面。曼德拉告訴我，當他試圖說服與自己同陣營的黑人同胞們應該支持南非國家代表隊跳羚隊（Springboks）時，得到的回應不過是幾聲嗤笑。提到南非白人之子、金髮藍眼的法蘭索瓦．皮納爾（Francois Pienaar）時，他則帶著尊敬與仰慕的神情，當時皮納爾身為跳羚隊隊長。曼德拉也提到另外一個奇壯無比的南非白人，莫內．杜普里西斯（Morne du Plessis），曼德拉用很老派而莊嚴的英語，將這人形容成「一個棒透了的傢伙」。

與曼德拉再次會談之後，所有相關人士開始接受我的訪問，讓我得以完成這本書。在一九八九年到一九九五年之間，我正在南非工作，擔任英國《獨立報》（Independent）南非辦事處的主任。這寶貴的六年之間，我蒐集到大量的第一手資料，其後的十年間，我也以記者的身分多次回到南非採訪，但直到我獲得曼德拉的認可後，才真正開始為了這本書採訪相關人士，第一位受訪的就是跳羚隊的明星球員漢尼．勒羅斯（Hennie le Roux）。人們大概不會把溫暖與感性和橄欖球員聯想在一起，但我訪問勒羅斯時的感受就是這樣。勒羅斯談到曼德拉跟自己十年前的角色時，感慨萬千，因為當時正直有餘但卻對政治一無所知。身為南非白人的他，赫然發現自己居然在關係國家未來前途的關鍵事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我們在一間熙嚷嘈雜的辦公室裡談了兩個小時，直到夜幕低垂。在這段時間，幾次突如其來的啜泣，讓他不得不停下來，平復自己的情緒。

為了寫這一本書，我另外還進行了幾十次的訪問，都和訪問勒羅斯的經過相當類似。在許多次訪問中，總有個神秘的時刻，受訪者，特別是當時親自到場觀賞球賽的人，眼睛會突然泛上水光。而且所有的受訪者--不管是屠圖樞機主教（Desmond Tutu），或是極右翼白人國家主義者前南非將領康士坦．菲爾耶恩（Constand Viljoen），或是與他政治立場完全相反的雙胞兄弟霸恩（Braam Viljoen），都是如此。在訪談進行時，他們都處於一種極為愉悅的情緒之中，彷彿又回到那個讓人極為興奮的時刻。

曾有人認為這本書將會是寓言、神話，或甚至是童話故事，此一說法對身處血淚政治事件中的真實主角們，簡直是個笑話。但這的確是事實。這件事只是碰巧發生在非洲，而且背景也碰巧是一場橄欖球賽，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中國，把比賽變成水牛賽跑，這個故事仍然會是在歷史上舉足輕重而且成為眾人傳頌的典範。因為這個故事符合了成功故事的兩大條件：本身確實具備豐富的故事性，而且也記取了當代的教訓。

當我蒐集完寫作本書所需要的全部資料後，突然間，有另外兩個想法閃過腦際。首先是曼德拉的政治智慧。說到底，政治就是說服民眾，並獲得他們的支持。所有的政治家都是專業的引導高手，他們靠取悅人民謀生。此外，如果這些政治人物夠聰明且善於引導人民，懂得激發人民的共鳴，他們就能成功。林肯擁有這樣的天分，羅斯福擁有這樣的天分，邱吉爾也是，戴高樂也是，甘迺迪、金恩博士、雷根、柯林頓也是，英國布萊爾首相也是，巴勒斯坦解放組織的首領阿拉法特也擁有這樣的天分。從這個角度來說，希特勒也是。他們都以自己的主張贏得人民的支持。

曼德拉更勝過其中的多數人（當然，他堅決反對希特勒），他的獨特來自於他巨大的企圖心。他不僅僅贏得自己人民的支持--對他而言，這不值一提，因為這些聚集在他號召之下的人（來自各個文化、傳統、膚色與部落），也都各有盤算；他還繼續向外跨步，贏得敵人的支持--即便這些人曾經為了他的入獄而歡聲雷動，這些人曾經熱烈期盼他被判處死刑，這些人曾經計畫發動戰爭來對抗他。但他如何完成這項巨大任務、他如何贏得人民的支持便是這本書的主要內容。

第二個閃過我腦際的想法，遠超乎歷史，甚至超越神話故事。人們在生活過程中，早已吸取許多經驗，並構成了一部巨大的典籍，足以協助人們繼續追求更好的生活，而這本書或許將能成為這本巨大經典的小小註腳。跟當代人物比起來，曼德拉更能掌握友誼與影響力的藝術，與歷史上的人物相較，他也毫不遜色。不管人們原先立場為何，極左或極右，不管他們一開始對曼德拉抱持著的態度是恐懼、憎恨或是仰慕，我所訪問過的所有人都被他的人格典範所感召。所有人談到他的時候，神情都變得光亮起來。

期盼這本書能夠稍稍反射出曼德拉所帶來的光亮。

各界好評推薦

馬英九（中華民國總統）

一個黑人總統穿著白人球隊的球衣一起為國家代表隊加油，在那個比賽上已經不分黑白與種族，這段歷史讓每一位看的人都會掉下眼淚，代表一個戲劇性的歷史故事，彰顯了一個族群融合的偉大過程。我提這個歷史也介紹這本書，讓大家都有學習的機會，如何能夠學會釋出善意、跨越鴻溝。別的國家能，台灣為什麼不能？而且做對中華民族有益的事，我們為什麼不做？（引述自二○○九年七月十五日總統公開談話）

曼德拉（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我認為約翰．卡林在南非的採訪工作經驗及成果相當豐碩。

現在記者可以輕易批評任何人，包括政府在內，但當時的記者，每當想要說出實話，都必須稟持高度的道德勇氣。卡林先生的作品，以及他在這個國家裡的工作表現，極為精采動人……《打不倒的勇者》也相當發人深省。必須具備很大的勇氣，才能寫出其他記者不敢動筆的事情。

莊永明（台灣文史專家、天下雜誌票選「影響二○○」人物）

世界矚目的世界盃橄欖球賽，流傳不少膾炙人口的故事，顯然一九九五年南非勇奪冠軍的過程，更具意義，更加動人。為爭取同胞平等，坐穿黑牢的曼德拉總統，不因自己蒙難後悔，反而擔心同胞因種族意識而蒙塵，國家團結因之而蒙羞；他在這場球賽所展現的「領導者高度」令人讚佩！

陳芳明（政治大學台文所所長）

曼德拉的名字不再是屬於反抗的同義詞，而是升格成為人道主義與和平主義的象徵。到達和平的境界，需要的是智慧、寬容、意志。《打不倒的勇者》讓我們又一次見證這位人權運動政治家的格局，他的視野與胸襟使南非歷史完成翻轉，並且獲得提升。他的果敢行動，重新定義輸贏勝負的觀念，也使全民皆勝的氣概取代種族對立的氣勢。跨越世紀之交的台灣社會，迄今仍停留在藍綠對決、統獨爭衡的思考方式。在政治僵局裡，如何避開可能的族群內戰，如何追求更高的民主價值，有賴我們世代的智慧突圍。曼德拉不是歷史人物，而是值得我們學習的生動典範。

虞戡平（電影與紀錄片資深導演、金馬獎評審團主席）

「智慧」是這本書的精髓。曼德拉在南非動盪不安、瀕臨內戰的時刻，以智慧及超凡的毅力，將政治與橄欖球運動完美結合，成功地將國內不同種族的人民凝聚在一起。並奠定了南非國內維持和平穩定的基礎。因為他深知：運動足以改變世界，激勵人心。運動也具備無與倫比的力量，可以將人民團結在一起。比起政府力量，運動更能打破種族藩籬。

而「智慧」則是各種刻骨銘心的淬煉才擁有的特質。曼德拉一生的苦難與折磨，讓他深刻體會到，在自己的國家裡，人民價值評斷的依據是人格與品質，而非種族與膚色。曼德拉以他的政治智慧，在一九九五年的世界盃橄欖球冠軍賽時，讓國內的人民，不論是黑人、白人，放下歷史的仇恨，跟隨他的理念，齊為跳羚隊加油。同時也為世界帶來充滿光明、寬恕與和解的一課。書中最令我動容的就是當時南非橄欖球聯盟的執行長葛瑞芬司創造出來的加油標語：團隊就是國家（One Team，One Country）。這句對未來充滿想像力的標語，讓我咀嚼再三，更感慨不已。

何飛鵬（政大橄欖球OB、無惑橄欖球隊會員、城邦出版集團 首席執行長）

身為橄欖球員，我充分感受這種運動的特立獨行，更多的熱情、更多的鬥志、更多的瘋狂、更多的心靈交會，但我從沒有想到橄欖球會在政治的變動中，成為族群融合的關鍵力量。南非英雄曼德拉的故事，述說了黑人、白人共同述寫歷史的過程，而橄欖球變成關鍵觸媒，一九九五年的世界橄欖球大賽，南非的跳羚隊，讓所有的南非人一起哭、一起笑，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捩點。

林育賢（《翻滾吧！男孩》導演）

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我不斷地想起這句話：「不翻怎知身體好，不滾怎知夢想美」，這是當時為我首部紀錄片《翻滾吧！男孩》所下的精神標語。只不過曼德拉先生在進行的卻是一項更偉大的運動計畫！

曾是積極的反種族隔離人士，同時也是非洲國民大會的武裝組織民族之矛的領袖曼德拉，在結束了二十七年的政治牢獄生涯，卻用最柔軟的心去擁抱對手。從一場運動賽事開始，重建原本相當對立的人心，凝聚了整個南非國家的人民。

曼德拉他不僅僅是個勇者，更是一位智者，懂得如可跨越種族主義的藩籬，更懂得如何打動大家柔軟的心。也許此刻大家也正在面對一些挑戰，相信你可以從這本書中，尋找到打不倒的勇氣！

蘇麗文（二○○八年北京奧運台灣跆拳道女子第二量級選手）

看完約翰．卡林《打不倒的勇者》這本書，我深受感動！驚覺！原來運動員的價值遠遠超乎我自己所能想像的深遠，我對於自己的運動生涯非常地專注，在每一刻鐘不鬆懈的努力堅持著，著實不知身為一個運動員卻能對整個世界造成什麼影響?!

本書中用「連結全世界的動脈」這樣的形容詞來形容運動員，我想，並不為過。本書的主角前南非總統尼爾森．曼德拉，他曾經說過「運動足以改變世界，也足以激動人心；運動也具備無與倫比的力量，可以將人民團結在一起。比起政府力量，運動更能打破種族籓籬」，原來在奧林匹克運動會開始之初，就已經有這層重大的意義，只是沒有人可以明確地說出它的價值，然而這本書《打不倒的勇者》卻做到了，並且用生動的故事敘述，帶領我們從不同的角度去觀察運動帶給社會的力量！更讓我深信不移的是，每個運動員都可以是「打不倒的孩子」，古人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從自身開始做起，進而改變了團體社會甚至創造出連結全世界民族的偉大力量，就是這個道理。

這真的是一本值得我們用心去體會的一本書，我相信運動可以帶來的影響，是遠超過我們肉眼所能看見的。

克林．伊斯威特（電影《打不倒的勇者》導演）

這個故事發生在曼德拉執政期間的一個關鍵時刻，我認為他在結合運動以調解國家紛爭上展現偉大的智慧，他明白他需要使人民團結，必須找到方法使人民共同爭取國家榮耀，這項賽事或許是當時人民唯一具有共識的事件，他知道白人和黑人民眾終究非得通力合作並同舟共濟，否則這個國家不會成功，所以他在利用運動球隊方面極盡發揮創造力，當作達成目的有利媒介。這個目的就是曼德拉「彩虹國家」的夢想。

國際媒體書評

這本精采的書描述曼德拉為了讓心懷怨恨的黑人與心懷恐懼的白人達成和解，在一場橄欖球賽事中，進行有策略的、罕見而卓越的政治運動。有幾個場景一定會讓你熱淚盈眶……。《打不倒的勇者》可以啟發你如何領導並激發出人們更好的一面……千萬不要等到電影上映才看這個故事。 --《紐約時報書評》

曼德拉的故事一向非常激勵人心，但卡林是第一個透過運動的角度來訴說這個故事的人。……很多作家都剖析過南非轉變成非種族歧視的民主政體的過程，但很少人把其中的精神掌握得像卡林這麼好。 --《經濟學人》

如果你對曼德拉的政治天分有任何懷疑，讀一下卡林這本以橄欖球賽為靈感而寫、非常吸引人的書吧！……這本書可以讓人感覺美好歷史的一部分，也是曼德拉達成看似不可能的統一國家目標的幕後報導。 --《今日美國》

運動主題產生了非常多寫得很好的書，但很少數書可以跟得上歷史的進展……卡林探討了沒有帶來傷害反而帶來療癒作用、難得一見的運動著魔事件，他在這故事基調上鋪陳各式各樣的事件，沒有失手。 --《獨立報》二○○八年度好書評語

最好的運動類書籍，通常圍繞在那些運動員與周遭社群不遺餘力的奮鬥努力上。但卡林的《打不倒的勇者》寫得更為深入。 --《觀察家報》二○○八年度好書評語

不要管橄欖球了，這是由一位最認識曼德拉的新聞記者所寫的最精采生動的曼德拉素描。

--《金融時報》二○○八年度最佳好書評語

關於一九九五年世界盃橄欖球賽中，南非戰勝紐西蘭這個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件，卡林以熟知內情的角度提供了一個具有剖析性的、也很有趣的觀點。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他對曼德拉的生動描述：一個天生樸實的男人卻擁有完美的政治身段與技巧，以及達成目標的勇氣與信念。這是一本非常激勵人心、具有高度可讀性的歷史書。 --柯克斯評論

這是一個非常吸引人且振奮人心的故事……本書對二十世紀最偉大的非洲人做了極富想像力與充滿魅力的研究……《打不倒的勇者》的魔力在於那些感動人心的典故與秘史。卡林親自接觸本書的主角們，包括曼德拉本人，然後把其中令人想像不到的部分完善地整理出來。

--《基督教科學箴言報》

這本書揭露了對曼德拉政治天分的觀察……是一本緊湊而扣人心弦的書，讓我們可以看見希望的曙光，而這不只是一個國家的希望，也是全世界的希望。 --英國《每日快報》

卡林寫出了一個非常具有說服力的故事，一九九五年的世界盃橄欖球決賽就是曼德拉政治事業的高峰，曼德拉為了這個時刻已經努力了數十年。……卡林做好了充分準備，紀錄了一個國家的重生，而這本書……真的非常令人難以抗拒。 --英國《獨立報》

本書以非常吸引人與聚焦的手法來處理曼德拉與他在一九九五年世界盃橄欖球賽的角色……卡林詳細描述了曼德拉總統將一項受全國民眾熱愛的運動變成一件受到國際間慶賀的大事，實在非常聰明、引人入勝。 --英國《觀察家報》

卡林有效地透過其他主要參與者的眼光來檢視這場球賽……實在非常吸引人……如今，我們可以感性地回頭看這樣的時刻，這個時刻帶給我們的啟發是：每一件事都是可能的。

--英國《星期日電訊報》

我保證所有的讀者都會大呼精采，也會潸然淚下。在其他很多國家裡，包括我們自己的國家，懷疑論者不相信這樣的手足之愛是可以被激發的，即使只是一下子而已。但本書證明，這是可能的，這也曾經發生過了。

--Headbutler.com

觸地得分！逆轉勝！……本書掌握了兩個奇蹟：南非政權和平演變的奇蹟與曼德拉這個政治家的奇蹟！ --《金融時報》

這是我讀過最好的運動故事之一！ --ESPN運動頻道

一個「運動將社群凝聚在一起」的經典故事。 --《華盛頓郵報》

最棒的運動故事之一！卡林說故事的本領無庸置疑！他是一個非常厲害、聰明的說故事高手。而這本書也極為精采、具有高度的知識價值！ --英國廣播公司

情節安排絕妙，並優美地寫出來的當代政治史。 --《泰晤士報》

這本不平凡的書比較不是在談橄欖球，而是在談曼德拉利用運動的象徵力量的能力。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運動凝聚的力量不單單來自於運動員的成就，也來自於觀看運動員比賽的人所懷抱的夢想。 --英國《每日電訊報》

一本有關贖罪與寬恕的精采好書……這本書刻劃了一個分裂的國家如何把厭惡與仇恨，向上提升為自豪與和解。 --《出版人週刊》

有關曼德拉的崛起，這個眾人熟悉且一向非常激勵人心的英雄故事，本書提出了一個新穎的視角。 --《書單雜誌》重點書評

曼德拉在整合運動、文化與政治的角色上非常吸引人……，對於曼德拉的政治天分，不管是一般性的還是針對性的，卡林的故事中都充滿非常寶貴的洞見。 --《圖書館期刊》

這是一個令人動容的故事……且由一個了不起的角色以第一人稱方式來訴說。

--《新政治家雜誌》

一本非常了不起的好書！ --《愛爾蘭紀事報》

第十七章　曼德拉！曼德拉！（一九九五年六月廿四日下午）

在曼德拉抵達球場到三點準時開賽的六十分鐘內，所有能發生的狀況都發生了。首先是一首歌，接著是一架巨無霸噴射客機，接著是一聲震驚全球的怒吼。

這首歌是〈索索洛扎〉（Shosholoza），曼德拉對這首歌熟得不能再熟，事實上，每個南非黑人都知道這首歌。這首歌原先是從鄉下長途跋涉到約翰尼斯堡開礦的黑人奴工會唱的歌，曲調活潑亢奮，唱來讓人彷彿聽到蒸汽火車開動時的氣笛聲。「索索洛扎」通常被翻譯成「開路」，有時又翻成「向前走」，還可以解釋成「向前衝」。不管哪個意思，這首歌都充滿活力--通常在滿場都是黑人球迷的運動比賽裡，才會聽到這首歌。曼德拉以前和席蘇魯以及其他好友在羅本島監獄裡採石勞動時，通常都會唱這首歌。四個月之前，他也才唱過，那時他和一百多位當時的獄友回到監獄舉辦紀念會。現在，路耶主持的橄欖球聯盟把這首歌定為世界盃的主題曲，而白人球迷們也興高采烈地把這首歌當成自己的歌來唱，這又是另外一個南非即將走向和平的象徵。

白人們在發音跟曲調上，還是需要一點點指導，就像是跳羚隊在學習〈天佑非洲〉時一樣，要有個歌唱教練，丹．墨恩（Dan Moyane）就是在此時出現的。一九五九年時，墨恩在索威托出生，從小到大，從沒對橄欖球感興趣過，「根本不需要，」他說，「而且這根本就是白人統治的象徵。」在一九七六年的學生暴動中，他有許多好友被迫流亡或被捕入獄，因為不斷被警察騷擾，所以他逃出國境，逃到莫三比克，他也在一九七九年時加入非洲民族議會。他當時為英國國家廣播電台及路透社擔任廣播記者，他和許多人逃過菲爾耶恩將軍指揮下的攻擊行動，並在非洲民族議會解禁之後的一年，一九九一年，回到家鄉。沒過多久，他就在約翰尼斯堡廣播電台找到工作，很快地，他就得到一個機會，能夠和約翰．羅比（John Robbie）一起主持晚間六點到九點時段的廣播節目。愛爾蘭裔的羅比也曾經是個橄欖球選手，曾為英國雄獅隊打球，一九八○年時還曾和跳羚隊比賽過。這對雙人組頗受歡迎，而他們結合戲謔笑談與嚴肅政治討論的風格也有助於公民社會的成形，進一步讓南非的政治改革更加穩固。他們通常會故意撩撥聽眾，特別是白人聽眾，讓他們更能貼近南非的政治實際狀況。

世界盃橄欖球賽為他們提供了許多話題，對於羅比來說，簡直美夢成真，終於讓他有機會把自己最熱情參與的兩個主題融合為一：橄欖球與南非種族融合。墨恩一開始不是那麼有把握，因為想要擺脫過去對跳羚隊的惡劣印象，不管對墨恩或是任何黑人來說，都很不容易。他和羅比會在廣播中為了橄欖球爭辯，直到首戰澳洲成功。

「當我聽到曼德拉會來到現場時，簡直不敢相信，」墨恩說，「但是當我們在家裡打開電視時，他就在那裡。而且我老婆跟我說，如果曼德拉都支持，那麼我們也應該支持。我們應該看這整場比賽！」這聽來讓人難以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而且我相信，在南非的每個黑人家庭裡都出現過這樣或類似的對話。」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他們的廣播節目裡總是由墨恩不斷發問，羅比則是通曉世界橄欖球壇知識的達人。有天，他們在節目中播放〈索索洛扎〉，這個版本是知名黑人男聲合唱團最近表演時的現場錄音。錄音效果非常棒，但是當羅比詢問墨恩的意見時，他認為這首歌應該還要更粗獷一點。「這是一首激勵人心的歌，也是一首希望的歌。唱這首歌的人都是些遠離家鄉，辛勤工作的人，他們藉著這首歌，表達希望很快就可以搭著火車回家的願望。」墨恩告訴羅比，以他的觀點，這首歌不適於用大編制的美學和聲來表達。「我覺得這首歌應該要唱得很激昂，就是要有勇往直前的熱情，要用真性情來唱，」所以羅比說，「好啊，那你來唱唱看，告訴我們應該怎麼唱，」墨恩也真的唱了。他放開喉嚨唱了幾段，「我第一次在廣播節目裡這樣唱，不到幾秒鐘，電台裡的電話擠爆了。黑人與白人都打電話進來說他們愛死這首歌了。」

很快地，音樂製作人也打電話給墨恩了，才不到十天，墨恩已經錄製完成，並發行了自己版本的〈索索洛扎〉，還有著來自索威托的合音。「突然之間，我已經要舉辦簽唱會了，這首歌紅得不得了。」這已經夠驚人了，但還比不上後來發生的事。決賽前一週，就在跳羚隊擊潰法國隊之後，世界盃主辦單位邀請他在決賽前一小時領唱。

乍看之下，丹．墨恩看起並不像具備能夠處理這種群眾場合的能力。中等身材、體格消瘦的他，性格圓融、舉止客氣，這和一般白人球迷所習慣的個性與外表都不太搭調，但他出場的方式，彷彿他就是為了這個時刻而生。

下午兩點整，他走上球場。墨恩所主唱的版本早已經在觀眾湧進球場時，就開始播放，現在所有人要一起合唱。墨恩走到麥克風前，問了一句，「聽得到我嗎？」

六萬兩千人同聲回答，「對！」

「很好，為了確保你們真的聽得見，讓我們先安靜一下好嗎？」球場頓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接著，拼音的祖魯文歌詞出現在球場兩端的巨大螢幕上。

在沉默之中，墨恩宣布，「我們要唱的這首歌，會把黑衫軍趕出球場！」現場響起如雷的掌聲與歡呼。首先，他先逐字讀出歌詞，接著眾人一起合唱。

他帶領著雷鐵夫的後裔們高唱著祖魯歌曲，「各式各樣的情緒與想法在我心中洶湧澎湃，」墨恩說，「我腦中閃過一九七六年時的畫面，我的朋友們被拘捕入獄；我認識的人被折磨至死。但是我又想到，眼前這群人又是如此真性情，他們如此地感謝我們讓他們保有綠色球衣。這是一首黑人民歌，一首足球的歌，一首異鄉民工的歌，也是一首囚犯的歌。這首歌代表了真心交流、打破界線的真實情感！」所有的人開始為這場偉大比賽唱起歌來，接著聲音越來越大。這都得怪賽前大戲第二幕的男主角，南非航空公司的一位機長，賴瑞．凱（Laurie Kay）。

賴瑞．凱在一九四五出生於約翰尼斯堡，他的生長背景和丹．墨恩比起來，彷彿來自兩個世界。在南非的最南端，有兩百萬以英文為主的白人族群，由於家庭境遇的轉變留在南非，而他也是其中之一。賴瑞從小就對飛行懷抱夢想，但卻並未加入南非空軍，而是英國皇家空軍，倒不是因為什麼政治因素，只是基於現實考量，因為他加入英國皇家空軍的難度較低。「我並不會因為這個狀況而感到驕傲，」賴瑞說，「但事實就是，即便我對政治完全沒有興趣，但還是會投票給白人法西斯分子。」

賴瑞的政治意識開始覺醒的時間點，正好是曼德拉獲釋後不久。他與曼德拉有次碰巧同在一班由里約熱內盧飛往開普敦的班機上，那是一架波音七四七客機，而他正是機長。「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曼德拉面對面接觸。有人通知我，他想和我見面。所以我離開駕駛艙，然後就見到他與溫妮。他們的座位是1D與1F，我永遠不會忘記，」賴瑞說，「曼德拉一看到我，就站了起來，我說，請別站起來，但他堅持站起來向我問候，並和我握手。過去我從未曾碰過這種事，即便是一般乘客也未曾這樣問候過我。從他的禮節與態度，讓我的看法有了一些轉變。」他曾服務過庫切、貝納德，也曾載過菲爾耶恩將軍。不過這些人都多少有點政治上的矜持，也難免有點特別的要求。就賴瑞來說，曼德拉讓他印象深刻。但是，這些都是自然反應。「他站起來，我就被他震懾了，我馬上就知道他跟別人不一樣。在這之前，他對我不過是一張黑人面孔，以及我生活中可能的威脅。我一直都活在南非白人的意識型態之中，儘管我從未認真思考過政治，但白人的意識還是深深地影響了我。」

曼德拉的魅力可以說是威力強大，不過他也希望人們有所回應。有時是個人反應，有時則希望發揮政治效果。這次，曼德拉希望有些特別待遇，「他解釋說，和他一起來的人，有些人坐在經濟艙，他想問一下，有沒有機會讓他們升等，」賴瑞馬上就答應了，「我馬上就讓他們坐到頭等艙來。」

曼德拉顯然對他用了一點心機，不過這絲毫沒有減損賴瑞對曼德拉的景仰，「你真該看看在頭等艙裡，多得是冷漠、驕傲、自大的人。但還不僅如此，從那天起，我就轉變了。他真是個魔術師！我有種特殊能力可以判斷得出來人的特質，有次我和塔瑞白朗克同時登機，他身上就有種邪惡的氣質，但曼德拉則是善良。」

賴瑞．凱與曼德拉的命運後來又再次碰撞，即便不是，也非常接近，就在世界盃那一天。

幾週之前，南非航空和橄欖球聯盟正在討論，是不是能夠在這場盛會中找到一些機會行銷。一開始時，討論都集中在如何安排一架遙控飛機，漆著南非航空的企業識別顏色，飛過球場。但談得越多，野心越大。直到後來賴瑞接到南非航空總裁的電話，問他是不是願意在決賽當天下午，駕駛一架波音七四七巨無霸客機飛越球場上空，機腹上還要寫著「南非加油！」。賴瑞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如果曼德拉花了一輩子來準備這一天，那他也可以。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全公司最資深的七四七客機駕駛，他更擁有卅年之久的特技飛行經驗。他不僅在飛行展中表演特技飛行，甚至還曾經在成龍的電影裡面露臉。

但是這次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不僅他自己要冒生命危險，也不僅僅是場內六萬二千人的安全，更是場外數不清人群的安危。因為球場就位於約翰尼斯堡市中心，周圍都是住宅區與辦公大樓。

決賽前一週，賴瑞．凱花了一整個星期的時間，不斷地反覆演練這次史上最瘋狂的特技表演。包括他、航空局人員以及市政府，現在都暫時屬於新省長的直接指揮之下，這位新省長就是那位充滿個人魅力的前羅本島囚犯謝施瓦。他們在最後定案之前，開了無數次會議，要確保一切順利。「我們在球場上建立了一個暫時性的軍事空勤指揮中心，確保球場周邊五海里的空域完全淨空。這意味著，在比賽當天，這裡被劃為絕對禁航區。」賴瑞說。他們甚至還和負責對全球播送畫面的南非廣播公司開了一次會，確保飛機出現的時間，一定是收視率最高的時候。「他們說，我必須在兩點卅二分四十五秒準時飛越。這不是辦不到，但是他們又說，我必須在九十秒之內重來一次。這就真的嚇壞我了，因為我不知道這麼大的一架飛機，是不是會聽我使喚，可以反應得這麼快。但是我在模擬機上反覆練習，最後跟他們確認，我可以辦得到！」

但是模擬機上的程式算不出來他心中想要辦到的表演，他必須離開模擬機，用老方法現場勘查。「我在球場屋頂跟附近高地上花了很多時間，決定最好的切入角度，並且想像球迷們眼中看到的景象。球場這裡的高度變低，很不容易飛。我可以想像得出來，還需要一點點冒險，才做得到這件事。」

那時，南非還多少有點荒野大鏢客的氣氛，反正都已經變化這麼大了，只要有可能，人們什麼事情都敢冒險。賴瑞．凱就是秉持著這股氣魄，才敢接下他一生中最大的專業挑戰。

「航空管制單位規定，飛越居住區域必須維持在高度六百公尺以上，顯然，這些規定都被暫時忽略了。我必須自己決定要飛多低。」賴瑞和他的副駕駛，以及機械員跳上飛機，起飛升空，就像是二次世界大戰的轟炸機組員一樣，筆直航向目標。

「我們三個人坐在駕駛艙裡，當我們準備飛越球場時，我說，兄弟們，現在我會負起全責。因為在這種場合中，飛得太高，人們根本不會注意到你。所以，我以低角度切入，確保機腹上的標語可以讓觀眾看得一清二楚，航速如此之慢，只有一百四十節，幾乎就要失速。我飛得很低，以便於在飛越球場之後，可以加大油門，獲得足夠的動力爬升。所以當我們抵達球場時--時間只差兩三秒--我們把引擎動力開到最大，盡可能地把所有的引擎噪音與能量灌進球場！」

賴瑞的飛行高度如此之低，要不是飛航局同意暫時擱置規定，他一定會因此被捕入獄。這架飛機只比球場最高的位置高出六十公尺，只跟飛機兩翼的寬度一樣。「而且我們環場的時間掌握得如此完美，八十秒之內就飛回來了，」賴瑞說著，而且他還很謙虛地補了一句，「所有的飛行因素都對我們有利。視線清晰、絲毫無風，但我想要對場內傳達的訊息就是，我們如此堅強，而且一定會贏。沒錯，我們把所有的威力都灌到場內去了。」

場內觀眾多數沒看到飛機筆直飛來，第一反應就是無比驚恐。感覺起來就是有一顆超級炸彈在球場裡爆炸開來，波音七四七客機四具引擎全開的結果，就是讓場內每個人都嚇呆了。牆壁震動不已。路耶那時正站在主席台上，曼德拉就在他身邊。

「我那時整個人都跳起來了，」路耶說，「曼德拉也跳起來了！」在場內的每個人都跳起來了！「這混蛋，」路耶低聲咒罵著賴瑞。「他完全沒告訴我們，他會飛得這麼低，六十公尺！我被嚇了一大跳。他大概一伸手就摸到球場屋頂了！」

驚嚇與震撼馬上就被歡呼聲蓋過去了，賴瑞帶給球場的震撼力，讓所有人都為之振奮起來。並且讓高潮一直維持到球賽結束。但這些都還比不上「第三幕」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