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2/10
金庸作品 文學•小說 企管•資訊 人文•科普 生活•藝術 心理•健康 親子•童書 教育•學術 學習•辭書
我要找 的書 進階搜尋書系檢索
李宗仁回憶錄    老子    波西傑克森    創業    好老師   
首頁>單書介紹  
骸骨與沉默
百年心魂
禪與腦-開悟如何改變大腦的運作
電影意義的追尋
物裡學
   科普
改變是大腦的天性-從大腦發揮自癒力的故事中發現神經可塑性
大腦當家-靈活用腦12守則,學習工作更上層樓
看雲趣-漫遊雲的科學、神話與趣聞
騙子?情人?英雄?-看大腦科學如何揭露:你是怎樣變成這個你
追蹤哥白尼-一部徹底改變歷史但沒人讀過的書

   科普
科學人(第96期/2010年2月號)
科學人(第94期/2009年12月號)
科學人(第93期/2009年11月號)





在MIT麻省理工,學習如何思考 分類> 科普

  PS013
創意工廠MIT-學習如何思考,在麻省理工
The Idea Factory: Learning to Think at MIT

作者:派帕.懷特(Pepper White)
譯者:吳程遠
初版:94/03/01 . 出版:遠流出版
開本:正25開 . 裝訂:精裝
類別:世界史地類 . 央圖分類號:785.28
頁數:456頁 . 重量:560公克
ISBN:9789573254515 . EAN:9789573254515

定價:380元
優惠價: 342 (紅利 30 點 + 312 元)
分享給好友
超值集購

【得獎紀錄】
  .《中國時報.開卷》每周書評推薦2005.03.06
. 2005年公務人力發展中心研習活動用書
. 臺北市圖2006年9月「每月一書」
【特別推薦】
  .政治大學科管所所長李仁芳、學術交流基金會執行長吳靜吉、中央大學光電所所長張正陽、政治大學教育系教授鄭石岩、台灣大學土木系教授劉格非強力推薦

內容簡介 作/譯者介紹 目錄 序文/前言 導讀/推薦 精采試閱 優惠活動
 
內容大要

MIT並非Made in Taiwan,而是赫赫有名、培育出一流科學與工程人才的麻省理工學院!

MIT的畢業生創辦了台積電、惠普、麥道飛機及英特爾,更出產多位諾貝爾獎得主,

這麼厲害的學校到底怎麼教育學生?在這裡唸書又是什麼滋味?

且看「機械工程系」的懷特如何效法「物理系」的費曼,

嘻笑怒罵挑戰「創意工廠」MIT,激發出終身受用的創造力!

—————————————

MIT教導學生「如何思考」,這正是科技教育最重要的精神所在。

我相信國內大學生讀這本書,會令自己更振作用心,積極向教授討教,心甘情願接受考驗和練習,參與各類研究計畫,接受腦力激盪和詰問,用更寬的視野去看學習和研究的內涵。

——鄭石岩,政大教育系教授

一本好書不只是要有故事,故事還要曲折並富含趣味,讀完書之後,能讓讀者再三的深思,並覺得收穫匪淺,才是一本真正的好書,《創意工廠MIT》正是一本這樣的書。而且這是一本值得多讀幾遍的好書,相信每位讀者讀完後,都會像我一般產生深刻的體悟,而且更多不同的感想與心得,在讀第二遍時如潮水般湧出。

——劉格非,MIT博士,台大土木系教授

本書作者在MIT這家生產創意和概念的創意工廠之旅,學習到嚴格精密的態度,以及「學習如何思考」。在那裡,他有幸能與許多偉大人物同行……但他也一再提醒我們:機械式思考的限制在哪裡?能不能將一些空間留給人文思考、心靈和精神面的領域?

——李仁芳,政大科管所教授兼所長

MIT最厲害的地方,是「逼出一個人的極限」……MIT會想盡辦法,不斷地挖空你所有的心思,搾乾你所有的體力,讓你拼了命去完成每一個高難度的研究計畫。但,奇特的是,正是這樣的強大壓力,不斷逼出了遠遠超出每個人自己所能想像的無窮潛力與極限……令人拍案叫絕的創意便源源不絕地冒出來……而MIT就是如此這般,打造出「培育一流科學與工程人才學府」的赫赫盛名。

——張正陽,MIT博士,中大光電所教授兼所長

 

作者介紹

懷特(Pepper White)

1979年畢業於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環境工程系,1981年進入麻省理工學院,1984年取得機械工程碩士學位。現於麻州開設一家能源顧問公司。

譯者介紹

吳程遠

美國Gustavus Adolphus College大學畢,主修物理和數學;後在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修得物理碩士(故可說是籃球之神Michael Jordan的校友)。曾任台灣大學物理系助教、《牛頓雜誌》科學主編、天下文化出版公司研發主編、《天下雜誌》出版社編輯總監;現任遠流出版公司「財經企管」與「科學叢書」總編輯兼《科學人》雜誌編輯總監。

前往美國念大學之前,曾經在飛利浦轄下的電子公司當學徒,四年期間在電子工程部、機械工程部、生產線、工業工程部、金工部、木工部、倉庫、印刷電路部、儀器維修部等部門工作過。當時沒想過,這些經驗後來對翻譯工作大有幫助(特別是你手上拿著的這一本)。

譯作有:《實現創業的夢想》(與齊若蘭合譯)、《別鬧了,費曼先生》、《物理之美》(與陳芊蓉合譯)、《神經外科的黑色喜劇》以及《這個不科學的年代!》

 

目錄

目錄

導讀一 激發創意的大搖籃 鄭石岩

導讀二 MIT教育精神對我的深刻影響 劉格非

導讀三 知識創新、巧手工藝與人文涵養 李仁芳

導讀四 孕育哲學家與工匠的夢土 張正陽

寫在MIT版之前

序曲

第一章 入學登記

第二章 第一堂課

第三章 分手

第四章 期中考

第五章 尋找金主

第六章 期末考

第七章 機械聖殿

第八章 工頭們

第九章 春天

第十章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第十一章 色格瑪.戴爾塔

第十二章 二七零

第十三章 自殺不會痛嗎?

第十四章 永動不停

第十五章 秘密大行動

第十六章 閃靈教父

第十七章 六之喜悅

第十八章 結果

第十九章 不,不會不痛

第二十章 品質管理

第二十一章 學習,繼續學習,永遠學習

 

前言

序言 寫在MIT版之前

「你的書說得還不夠嚴厲。」——一位拿到MIT博士學位、之後又在哈佛醫學院拿到一個學位的朋友說。(一九九九年)

「我讀了這本書,而這也是我想進MIT的原因。」——一位MIT大學生說。他在MIT修的一門課將這本書列入必讀課本之一。(一九九六年)

「那本書在會議中一直被提出來。」——一位MIT教授說。(一九九三年)

「如果你想知道我為什麼從未捐錢給MIT,讀一讀懷特的這本書吧。」——一位很有錢、曾經在MIT念研究所的潛在捐款者如是說。(一九九二年)

「這是我有生以來讀過最悲傷的一本書。」——在MIT合作社工作的一位收銀員的感覺。(一九九一年)

一九八四年,我在麻省理工學院(MIT)拿到碩士學位;這本書的第一版是在一九九一年出版,目前這個MIT版則在二○○一年出版。

著名作家魯西迪曾經說過,事實上不是作家決定寫什麼書,而是書本選擇作家。我父親是一位科學作家,是在哈佛大學主修工程的畢業生,二次世界大戰後替布殊(Vannevar Bush , 1890-1974,受尊稱為資訊科學之父)工作。我的母親則是一位很有天分的鋼琴家,她教導我了解音樂的精神層面。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我接受的是頗具人文素養的大學工程教育,修過的課程涵蓋了藝術史、電影、外國語言,而且有時間有機會成長為一個「人」。

而後,一個文書公文上的錯誤,讓我獲得MIT錄取入學,透過「科技暨政策課程」這個後門,將我帶進了MIT;而後又一個慷慨的決定,讓我得到有薪水可領的研究助理工作,外加一位貨真價實的天才來當我的指導教授;某個人的意外缺席,則將我放在一個大學生的宿舍裡過了兩年;此外,羅生勞教授要求我除了修習研究所的課程之外,還要補修機械系的大學部課程。就這樣,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帶著我、推著我,在MIT上下左右地深入探索、四處游走。

一九八八年,我父親過世後不久,我在他遺留下來的文件堆中發現了辛諾特的演講記載(請參看第?頁),於是將它帶回我的家中。一年後,當我開始思索這本書應該怎樣寫時,有一天碰巧清理東西,將記載著辛諾特的演講、如今已經發黃的薄薄幾張紙上的塵埃掃去後,看到了上面的內容,突然覺得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這真是父親留給我的一份禮物!他所說的理性主義與表現主義、唯物辨證法與宗教信仰、命題與反題、稗與麥,給我帶來無限啟發。

十年後,回過頭去看這本書的第一個版本,我覺得它回答的是三個問題。第一個是:到MIT念書的滋味究竟如何?

第二,「學習如何思考」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在MIT碰到的第一位教授告訴我,我在MIT修些什麼課並不重要,但MIT將會教導我「如何思考」。到底是些什麼樣的步驟與過程,點點滴滴將一個工程師型塑出來?工程師又是怎樣學會解決問題呢?在這個學習過程中,他或她如何跟外界維持關係、維繫友情?

最後,機械式思考的限制在哪裡?會不會引發孤離、寂寞、筋疲力竭和不完滿的人生?能不能將一些空間留給宗教、心靈和精神方面的事物?

至於第三個問題,過去半世紀以來很多人均有論述。在辛諾特演講的幾年之後,英國物理學兼小說家斯諾(C. P. Snow, 1905-1980)在劍橋大學演講,拋出了「兩種文化」這個議題。一九五○年代,當MIT開始努力構築這兩種文化間的橋樑時,據聞史蒂文生(Adlai Stevenson, 1900-1965,美國政治家)指出,MIT嘗試使科學家人性化,哈佛則嘗試將 .....more

 

導讀

政治大學教育系教授 鄭石岩

政治大學科管所所長 李仁芳

台灣大學土木系教授 劉格非

中央大學光電所所長 張正陽

學術交流基金會執行長 吳靜吉

強力推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孕育哲學家與工匠的夢土

張正陽(MIT博士,中央大學光電科學研究所所長)

今年入冬,接連幾波寒流來襲,媒體不斷報導合歡山、陽明山下雪的消息。看著許多人不辭辛勞地上山賞雪,臉上盡是掩藏不住的興奮與驚喜,而我的手上正拿著《創意工廠MIT》一書,不禁悠悠想起當年在波士頓的那段MIT歲月,以及冬天查爾斯河上凝結一層薄冰的動人景緻。

哲學家與工匠

如果你經常留意,大概不難發現,美國電影只要描述到某位在科學研究或工程界很厲害的人,十之八九那個人都是MIT畢業的。根據《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US News & World Report)的研究所排名報導,在工程領域方面,MIT有七個研究所長居全美排行第一名,一直是其他頂尖學府所望塵莫及。

我的家裡有許許多多和MIT相關的物品,紙鎮、馬克杯、T恤、筆記簿、攝影集以及女兒的玩具小熊等,這些設計精巧的物品都印著MIT的校徽。仔細看,校徽上是兩個人,一個是拿著書本的哲學家,一個是拿著鐵槌的工匠;簡單的圖像,充分說明了MIT對於MIT人的期許:哲(科)學思考與工程應用並重。

逼出一個人的極限

依傍在查爾斯河畔的MIT,校園不大,但有其本身特有的氣質與風格。MIT的學制和大多數學校一樣,有大學部及研究所,分春、秋兩個學期,外加一個暑期班;校內每個系所都以一個號碼為代表,例如材料系是三,電機系是六。由於集合了全美國及世界各地的菁英在此一同學習、研究,可想而知,在這個環境之下,要存活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因此如果有人說「MIT是所可怕的學校」,一點也不為過 。

MIT最厲害的地方,是「逼出一個人的極限」。只要你在這裡的一天,MIT就會想盡辦法,不斷地挖空你所有的心思,搾乾你所有的體力,讓你拼了命去完成每一個高難度的研究計畫。那種感覺,不僅僅是隨時處在蠟燭兩頭燒的狀態,更是處在隨時都可能燃燒殆盡的邊緣。但,奇特的是,正是這樣的強大壓力,不斷逼出了遠遠超出每個人自己所能想像的無窮潛力與極限。你會發現,當你燃燒到一種「淋漓盡致」的境界時,令人拍案叫絕的創意便源源不絕地冒出來,連你也不斷驚訝於自己怎麼可能有這般能耐。而MIT就是如此這般,打造出「培育一流科學與工程人才學府」的赫赫盛名。

課程與研究

就課程而言,MIT的課程是很繁重的。以研究生為例,一個研究生如果每學期選兩門一般課程的話,大約還可以挪出一點點時間做實驗和研究;如果選了三門課的話,那麼整個學期除了對付課程以外,大概很難有多餘的時間去管其他的事了。課程繁重的原因,在於每一門課除了上課和考試外,還有寫不完的作業。通常開學後,只有前面的兩、三個星期有喘息的機會,之後整個學期就是考試、作業、考試、作業……一直持續到學期結束為止。同學們個個都是考試高手,大家對分數也斤斤計較,每個人都在拚成績要拿A。

許多重要科目的作業都超難,單單學習上課的內容根本無法完成。作業其實是另一種額 .....more

導讀者簡介

政治大學教育系教授 鄭石岩

政治大學科管所所長 李仁芳

台灣大學土木系教授 劉格非

中央大學光電所所長 張正陽

學術交流基金會執行長 吳靜吉

推薦 0

 

精采試閱

第12章 二七○

卡路里足球隊還剩下夠多的「人腳」,可以湊成一隊,參加C聯盟的比賽。雖然很多隊員已經另有高就,到其他好學校去當教授,或者拿高薪加入工業界,但羅帕斯還在這兒,歐洛斯基也還沒離去。

與TEP兄弟會的球賽打到下半場快完畢,分數仍然是零比零。我像往常一樣踢左翼的位置,羅帕斯在右翼,歐洛斯基踢中場。

左後衛羅賓把球傳給我,我第一時間踢給羅帕斯;他往球門射過去,歐洛斯基再加了一腳,球的方向突然改變,我們便贏了球賽。

十月十九日

「我們將『次佳化』定義為,」威爾森教授對著設計課的同學說,「優雅地解決錯誤的問題。與一個例子,鐵達尼號正在下沉,卻重新安排甲板的椅子。」說到沉船,不曉得威爾森一年前下水的人工腳踏賽艇進展如何了。

第二七○號課程,即「設計導論」,是我必須修習的一門大學部課程,也是位於我和我的碩士學位之間最巨大、最恐怖的障礙,因為這課程包含了一項大競賽。而其實,工程師和設計師無時無刻不活在業界的激烈競爭當中,必須用最低的成本製造出最好的產品。所以,還有什麼教育方式比直接競賽更能教育出好的工程師呢?在這一門課,我們要比賽的是,就一個規定好的任務,設計出最好的機器。

威爾森繼續說:「現在我想換個話題,談一談我們的大競賽。今年的競賽和往年稍有不同。以往法勞斯教授會給你們一人一包同樣的材料,今年你們則要從一家『材料店』買東西;我們會給你一萬兩千五百元的『預算』。此外,你們必須弄一些微電子線路到你的機器裡面。我們有位助教亞當斯(Nigel Adams)覺得,任何一位機械工程師在畢業離開MIT之前,至少應該焊接過一顆積體電路並使用它才行。今年的比賽重點是要把最多的重量抬到一面斜坡上,而如果你的電子部分能用,還會獲得五百公克的額外紅利。還有,今年我們會在十一月第三個禮拜舉行淘汰預賽,你們可以有好幾次機會先行測試機器。真正的大競賽則會在那之後的星期一舉行。」

我心裡想,應該好好讀一讀那些說明。我大約曉得,要在二十秒鐘內將一些重量送到斜坡頂部,能使用的是一個小小的電動馬達、兩個小小彈簧加上「材料店」內任何你找得到的東西。所有零件只准占據一個麵包盒大小的空間,經費不能多於一萬兩千五百根本不存在的鈔票。

十月二十六日

「我還是早點開始弄這蠢東西吧,」這想法不停在我腦中響起,最後我跑到「材料店」找到體重一百八十公斤但是名字叫「小不點」的技工先生,先看看比賽的路徑。大競賽將採取一對一的比賽方式。斜坡分成兩半,兩半路徑相似,好比互相照鏡子般。路徑終點處各有一個量重量的磅秤。隨便想一想都覺得有好幾種方法可以成功登頂。路徑用膠合板做成,從斜坡底部蜿蜒而上,路徑周圍則舖上粗糙的人工草皮,構成障礙;其他障礙還包括一棵「仙人掌」,其實是架在桿子上的綠色U字型金屬;總而言之,目的是要阻擋我們直接從斜坡的中線衝上去。

看過比賽路徑之後,我還是下不了決心該怎麼做,於是先去材料店看看有些什麼東西:兩瓦特馬力的馬達,一千美元;木條,每條二百五十元;五十元的螺絲釘;銅製焊條,每公尺七十五元;壓舌板,二十五元;橡皮圈一百元;最後是一個四閘微電腦晶片,五百元。買好材料之後,我再看了看比賽斜坡,思考剛剛想到的一些主意。我遇到兩、三個大三學生。

「我想,一定要沿著路徑上去,」其中一個說。

我同意。「你只需要造一部小卡車,沿著路徑開上去即可;將一個裝滿泥沙的可樂瓶子載上去應該不難,」我說,「或 .....more

 

優惠活動
1001書香存摺紅利快報
2010網上國際書展─任3本以上75折
2010網上國際書展─消費滿1500元,可加購《大腦當家》、《玫瑰迷宮 》、【福爾摩斯探案全集】
2010網上國際書展─單書79折
2010網上國際書展─單書下殺5本600元
2010禮物特輯滿590元31折加購【小說36計】(18書)
VIP會員優惠方案(三本以上75折)
VIP會員優惠方案(單書優惠85折)
VIP會員優惠方案(新書75折)
全館滿三本特價78折(不含電子書)

 

內容大要

MIT並非Made in Taiwan,而是赫赫有名、培育出一流科學與工程人才的麻省理工學院!

MIT的畢業生創辦了台積電、惠普、麥道飛機及英特爾,更出產多位諾貝爾獎得主,

這麼厲害的學校到底怎麼教育學生?在這裡唸書又是什麼滋味?

且看「機械工程系」的懷特如何效法「物理系」的費曼,

嘻笑怒罵挑戰「創意工廠」MIT,激發出終身受用的創造力!

—————————————

MIT教導學生「如何思考」,這正是科技教育最重要的精神所在。

我相信國內大學生讀這本書,會令自己更振作用心,積極向教授討教,心甘情願接受考驗和練習,參與各類研究計畫,接受腦力激盪和詰問,用更寬的視野去看學習和研究的內涵。

——鄭石岩,政大教育系教授

一本好書不只是要有故事,故事還要曲折並富含趣味,讀完書之後,能讓讀者再三的深思,並覺得收穫匪淺,才是一本真正的好書,《創意工廠MIT》正是一本這樣的書。而且這是一本值得多讀幾遍的好書,相信每位讀者讀完後,都會像我一般產生深刻的體悟,而且更多不同的感想與心得,在讀第二遍時如潮水般湧出。

——劉格非,MIT博士,台大土木系教授

本書作者在MIT這家生產創意和概念的創意工廠之旅,學習到嚴格精密的態度,以及「學習如何思考」。在那裡,他有幸能與許多偉大人物同行……但他也一再提醒我們:機械式思考的限制在哪裡?能不能將一些空間留給人文思考、心靈和精神面的領域?

——李仁芳,政大科管所教授兼所長

MIT最厲害的地方,是「逼出一個人的極限」……MIT會想盡辦法,不斷地挖空你所有的心思,搾乾你所有的體力,讓你拼了命去完成每一個高難度的研究計畫。但,奇特的是,正是這樣的強大壓力,不斷逼出了遠遠超出每個人自己所能想像的無窮潛力與極限……令人拍案叫絕的創意便源源不絕地冒出來……而MIT就是如此這般,打造出「培育一流科學與工程人才學府」的赫赫盛名。

——張正陽,MIT博士,中大光電所教授兼所長

 

作者介紹

懷特(Pepper White)

1979年畢業於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環境工程系,1981年進入麻省理工學院,1984年取得機械工程碩士學位。現於麻州開設一家能源顧問公司。

譯者介紹

吳程遠

美國Gustavus Adolphus College大學畢,主修物理和數學;後在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修得物理碩士(故可說是籃球之神Michael Jordan的校友)。曾任台灣大學物理系助教、《牛頓雜誌》科學主編、天下文化出版公司研發主編、《天下雜誌》出版社編輯總監;現任遠流出版公司「財經企管」與「科學叢書」總編輯兼《科學人》雜誌編輯總監。

前往美國念大學之前,曾經在飛利浦轄下的電子公司當學徒,四年期間在電子工程部、機械工程部、生產線、工業工程部、金工部、木工部、倉庫、印刷電路部、儀器維修部等部門工作過。當時沒想過,這些經驗後來對翻譯工作大有幫助(特別是你手上拿著的這一本)。

譯作有:《實現創業的夢想》(與齊若蘭合譯)、《別鬧了,費曼先生》、《物理之美》(與陳芊蓉合譯)、《神經外科的黑色喜劇》以及《這個不科學的年代!》

 

前言

序言 寫在MIT版之前

「你的書說得還不夠嚴厲。」——一位拿到MIT博士學位、之後又在哈佛醫學院拿到一個學位的朋友說。(一九九九年)

「我讀了這本書,而這也是我想進MIT的原因。」——一位MIT大學生說。他在MIT修的一門課將這本書列入必讀課本之一。(一九九六年)

「那本書在會議中一直被提出來。」——一位MIT教授說。(一九九三年)

「如果你想知道我為什麼從未捐錢給MIT,讀一讀懷特的這本書吧。」——一位很有錢、曾經在MIT念研究所的潛在捐款者如是說。(一九九二年)

「這是我有生以來讀過最悲傷的一本書。」——在MIT合作社工作的一位收銀員的感覺。(一九九一年)

一九八四年,我在麻省理工學院(MIT)拿到碩士學位;這本書的第一版是在一九九一年出版,目前這個MIT版則在二○○一年出版。

著名作家魯西迪曾經說過,事實上不是作家決定寫什麼書,而是書本選擇作家。我父親是一位科學作家,是在哈佛大學主修工程的畢業生,二次世界大戰後替布殊(Vannevar Bush , 1890-1974,受尊稱為資訊科學之父)工作。我的母親則是一位很有天分的鋼琴家,她教導我了解音樂的精神層面。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我接受的是頗具人文素養的大學工程教育,修過的課程涵蓋了藝術史、電影、外國語言,而且有時間有機會成長為一個「人」。

而後,一個文書公文上的錯誤,讓我獲得MIT錄取入學,透過「科技暨政策課程」這個後門,將我帶進了MIT;而後又一個慷慨的決定,讓我得到有薪水可領的研究助理工作,外加一位貨真價實的天才來當我的指導教授;某個人的意外缺席,則將我放在一個大學生的宿舍裡過了兩年;此外,羅生勞教授要求我除了修習研究所的課程之外,還要補修機械系的大學部課程。就這樣,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帶著我、推著我,在MIT上下左右地深入探索、四處游走。

一九八八年,我父親過世後不久,我在他遺留下來的文件堆中發現了辛諾特的演講記載(請參看第?頁),於是將它帶回我的家中。一年後,當我開始思索這本書應該怎樣寫時,有一天碰巧清理東西,將記載著辛諾特的演講、如今已經發黃的薄薄幾張紙上的塵埃掃去後,看到了上面的內容,突然覺得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這真是父親留給我的一份禮物!他所說的理性主義與表現主義、唯物辨證法與宗教信仰、命題與反題、稗與麥,給我帶來無限啟發。

十年後,回過頭去看這本書的第一個版本,我覺得它回答的是三個問題。第一個是:到MIT念書的滋味究竟如何?

第二,「學習如何思考」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在MIT碰到的第一位教授告訴我,我在MIT修些什麼課並不重要,但MIT將會教導我「如何思考」。到底是些什麼樣的步驟與過程,點點滴滴將一個工程師型塑出來?工程師又是怎樣學會解決問題呢?在這個學習過程中,他或她如何跟外界維持關係、維繫友情?

最後,機械式思考的限制在哪裡?會不會引發孤離、寂寞、筋疲力竭和不完滿的人生?能不能將一些空間留給宗教、心靈和精神方面的事物?

至於第三個問題,過去半世紀以來很多人均有論述。在辛諾特演講的幾年之後,英國物理學兼小說家斯諾(C. P. Snow, 1905-1980)在劍橋大學演講,拋出了「兩種文化」這個議題。一九五○年代,當MIT開始努力構築這兩種文化間的橋樑時,據聞史蒂文生(Adlai Stevenson, 1900-1965,美國政治家)指出,MIT嘗試使科學家人性化,哈佛則嘗試將人文學者「賽門化」。(我要趕快對年輕讀者說明一下,「賽門化」是當時美國一種洗車打蠟的服務。)在二○○一年十月二十日《波士頓環球報》的頭版就有一篇文章題為「將工程師轉變為人本主義者」,副標為「學校要塑造出全面的工程師」。

我是在一九八一到一九八四年間待在MIT。然後在一九八四年的春天,我每星期和約翰.馬提爾(John Mattill)會面一次,趁著記憶猶新時寫下這本書的初稿。馬提爾是MIT的著名刊物《科技評論》(Technology Review)的前任主編。到了一九八九年夏天,我跟德頓出版社簽了一紙合約,於一九九一年秋出版這本書。

書中的一切都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可是不管什麼時候,每當我在報章雜誌上讀到有關MIT的文章時,我都會跟自己說「這我在書裡已經寫過了」。我看過也寫過酗酒問題、大一學生缺乏足夠的宿舍空間、女性受到的待遇很差,以及自殺問題等等。校方的確努力想要改善這些問題,在某些方面也還算成功。

一九九六年春,我對一群MIT大學生演講,當中很多人說,他們覺得在MIT的經驗並不像我書裡描寫的那麼淒慘。這也許意味著,因為我這本書,校方做出某些改變了。

但是正如書中一個人物說的,「MIT彷彿是一條我必須殺死的噴火巨龍。」一萬多個世界上最聰明、最用功的人聚集在MIT方圓幾百英畝的校園之內,由更加聰明的一千多位教授不斷鞭策。所有比較感性敏感的議題、希望學校變得更加溫暖友善的想法,自然都得退避三舍,將位子讓給實實在在的發明與發現,並把學生訓練成才。

我在MIT的一個朋友自殺了。面對這樣的悲劇,我會嘲笑太過敏感的態度,像我聽到朋友的死訊時,第一個念頭是跟流體力學有關。MIT有一份談創新的雜誌是這樣寫的,「以持平及統計的觀點來看待這些數字︹最近的自殺數據︺」,你會發現這只不過是隨機出現的起伏變動,就好像是棒球選手的連續低潮或持續有表現一樣。把這種情形告訴死者的父母、兄弟姊妹、男朋友、女朋友、丈夫、妻子、室友和樓友吧。我曾經在飛機上遇到一位人類學家,他告訴我說,在奧克拉荷馬市發生恐怖大爆炸的當天,他碰巧人在勞倫斯利佛摩國家實驗室,當大家聽到消息時,那些武器專家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抽出計算機來,埋頭估算炸彈的爆炸威力有多大。

這本書還有另一個主題:如何熬過失敗的打擊。MIT的上萬名學生之中,經常有人遭受挫敗,例如某些大學生功課不及格被踢出校門啦,成績不夠好進不了研究所啦,某個研究生經過多年努力之後終於沒拿到學位啦,又或者剛出爐的新科博士拿不到博士後研究或助理教授的教職,還有助理教授拿不到教授終身聘資格之類的。MIT或任何類似的地方必須維持他們的水準,但怎樣做才能以較為人性的方式達成任務呢?

幾年前,我遇到一個剛被數學研究所踢出來的小孩,他完全崩潰了,結果什麼學位都拿不到啦。像他這樣的許多人離開MIT之後,終其一生可能經常浪費時間在想這件事,覺得自己不夠好,但其實其他學校可能會請他們去當所長呢。什麼地方可以為這些人紓解心中的痛苦呢?就像我看過的一部電影裡,一個被先生拋棄的太太這樣說:「你會覺得自己變成透明人了。」

如果諸位讀者正在MIT或類似的地方陷入這種危機之中,請考慮暫時休學,轉到另一所學校,或者先在超級市場工作一段時間之類的,隨便做什麼都可以。情況一定會好轉的。我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二十週年的同學會上,與一位大一的同班同學聊天,他大二那年就轉學到一家不那麼有名的學校去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轉學,但現在他過著很快樂的生活。

爬聖母峰時,因為碰到暴風雪而沒有登頂,實在不用覺得羞恥!

關於這本書有幾點必須說明。基本上這本書不是虛構的,大部分的內容都根據我在MIT念研究所的經歷而來。不過,我沒有隨身裝上竊聽器和錄音機,也沒有將書中提到的地點全部拍照存證,因此比方說,放在米奇殊教授辦公室椅子上的一疊期刊論文,其實原來可能是放在羅生勞教授或什麼人的椅子上。

我保留了幾位關鍵的教授名字,一來是要讓大家知道,書裡面提到的教材究竟是誰的心血結晶;二來我想讓大家看到真實的MIT裡面真實的人物。上課或談話內容多半使用引號,不過,畢竟這本書寫於事情發生的八年之後,許多內容只是根據我個人的記憶或者當時記下來的一些筆記寫成的,要是記憶有誤,我先在此致歉。

其餘的角色都經過組合;名字和性格特徵也都做了更改,部分的事件和地點為虛構,可是這部分就算是虛構的,其實也根據真實經歷而來。

第二十一章是為這個新版本而寫的。其他章節除了訂正一些錯誤以外,都跟舊的版本一模一樣。這本書的基調是要呈現技術性的問題到底是什麼模樣,以及我面對這些問題的思考過程。附錄的章節則是相關的深入討論。

至於這本書的書名,靈感來自一張攝於一九五○年代的MIT照片。照片朝北方拍攝,涵蓋了二十號大樓以及游泳池,背景有好些紅磚建築物,照片的說明是「MIT和工廠」,由羅斯伯里(Fred Roseberry),一位MIT的技術員所製作。「這就對了,」我心想,MIT就是工廠,一家生產創意和概念的工廠,創意工廠MIT。

MIT的地下學生報《薊報》(The Thistle)評論我這本書時提到,MIT自二次大戰後就已被冠上「創意工廠」這個名詞了。這是戰後的研究型大學該有的性質,即與附近的工業界結盟,如同史丹佛大學和矽谷,或正如MIT和肯道爾廣場和一二八號公路之間的結盟。

很高興我去過MIT。我在那裡沾染到的嚴格精密態度對我大有幫助。在那一段期間,我有幸能與許多偉大人物同行,而且MIT的確使我變得比較聰明,所以換句話說,任何人都可以學習如何思考,進而變得比較聰明。

每個去過MIT的人,他們所看到的可能是不一樣的MIT;可是有些東西是共通不變的,我希望我已經把其中一些有價值的部份記錄下來了!

 

導讀

政治大學教育系教授 鄭石岩

政治大學科管所所長 李仁芳

台灣大學土木系教授 劉格非

中央大學光電所所長 張正陽

學術交流基金會執行長 吳靜吉

強力推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孕育哲學家與工匠的夢土

張正陽(MIT博士,中央大學光電科學研究所所長)

今年入冬,接連幾波寒流來襲,媒體不斷報導合歡山、陽明山下雪的消息。看著許多人不辭辛勞地上山賞雪,臉上盡是掩藏不住的興奮與驚喜,而我的手上正拿著《創意工廠MIT》一書,不禁悠悠想起當年在波士頓的那段MIT歲月,以及冬天查爾斯河上凝結一層薄冰的動人景緻。

哲學家與工匠

如果你經常留意,大概不難發現,美國電影只要描述到某位在科學研究或工程界很厲害的人,十之八九那個人都是MIT畢業的。根據《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US News & World Report)的研究所排名報導,在工程領域方面,MIT有七個研究所長居全美排行第一名,一直是其他頂尖學府所望塵莫及。

我的家裡有許許多多和MIT相關的物品,紙鎮、馬克杯、T恤、筆記簿、攝影集以及女兒的玩具小熊等,這些設計精巧的物品都印著MIT的校徽。仔細看,校徽上是兩個人,一個是拿著書本的哲學家,一個是拿著鐵槌的工匠;簡單的圖像,充分說明了MIT對於MIT人的期許:哲(科)學思考與工程應用並重。

逼出一個人的極限

依傍在查爾斯河畔的MIT,校園不大,但有其本身特有的氣質與風格。MIT的學制和大多數學校一樣,有大學部及研究所,分春、秋兩個學期,外加一個暑期班;校內每個系所都以一個號碼為代表,例如材料系是三,電機系是六。由於集合了全美國及世界各地的菁英在此一同學習、研究,可想而知,在這個環境之下,要存活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因此如果有人說「MIT是所可怕的學校」,一點也不為過 。

MIT最厲害的地方,是「逼出一個人的極限」。只要你在這裡的一天,MIT就會想盡辦法,不斷地挖空你所有的心思,搾乾你所有的體力,讓你拼了命去完成每一個高難度的研究計畫。那種感覺,不僅僅是隨時處在蠟燭兩頭燒的狀態,更是處在隨時都可能燃燒殆盡的邊緣。但,奇特的是,正是這樣的強大壓力,不斷逼出了遠遠超出每個人自己所能想像的無窮潛力與極限。你會發現,當你燃燒到一種「淋漓盡致」的境界時,令人拍案叫絕的創意便源源不絕地冒出來,連你也不斷驚訝於自己怎麼可能有這般能耐。而MIT就是如此這般,打造出「培育一流科學與工程人才學府」的赫赫盛名。

課程與研究

就課程而言,MIT的課程是很繁重的。以研究生為例,一個研究生如果每學期選兩門一般課程的話,大約還可以挪出一點點時間做實驗和研究;如果選了三門課的話,那麼整個學期除了對付課程以外,大概很難有多餘的時間去管其他的事了。課程繁重的原因,在於每一門課除了上課和考試外,還有寫不完的作業。通常開學後,只有前面的兩、三個星期有喘息的機會,之後整個學期就是考試、作業、考試、作業……一直持續到學期結束為止。同學們個個都是考試高手,大家對分數也斤斤計較,每個人都在拚成績要拿A。

許多重要科目的作業都超難,單單學習上課的內容根本無法完成。作業其實是另一種額外的教材,課本上當然找不到答案,你得自己想辦法,上窮碧落下黃泉去尋找各種資料,並且讀懂它,才能開始準備寫作業。幾乎每天都可以在學校二十四小時開放的學生中心和圖書館,看到正在猛K資料和猛趕作業的學生。到了交作業那天的課堂上,當老師看到一個個整晚熬夜、蓬頭垢面、睡眼惺忪、靈魂仿如出竅的學生時,都會露出一種特有的微笑來,是一種很難言喻、複雜而詭異的微笑,其中包含有理解、有嘲笑、有讚許、還有幸災樂禍……

以研究而言,大多數MIT指導教授的態度是這樣的:研究題目的方向大致談定之後,接下來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他們要等著「看」你怎麼做出來,怎麼闖出來。基本上,指導教授的態度也很簡單、直接,他會收你作學生,就是信任你的能力,認為你可以把事情做好。萬一你做不好的話,他們也很乾脆,直接就表示你不適合這個地方,應該離開,因此每個研究生的壓力都大到不行。

有位教授說過:「研究生最棒的地方,就是把你認為不可能完成的題目丟給他做,而最後就真的被他做出來了。」 MIT的博士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訓練出來的。

一位學長是這麼說的:「有時你會在半夜驚醒,全身僵硬;恭喜你,那表示再過一、兩年你就可以畢業了。」

另一位學長則這麼形容:「博士畢業的時間不是指導教授訂的。你剛進入實驗室時,指導教授隨便問你一句話,你都會覺得霧煞煞,完全聽不懂,根本不知從何答起。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你會發現,老闆的態度也慢慢有了變化。到了某個時候,你會突然感覺到老闆的態度變得很客氣,很客氣地詢問你有關研究的東西,很客氣地希望進一步了解你的研究,甚至很客氣地希望你教教他;而你也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怎麼這麼笨,那時,就代表你可以畢業啦。」

MIT的生活

回首MIT的生活,基本上就是不停地工作,不停地思考,不停地努力。看起來好像蠻悲慘、蠻沒有人性的,但其實MIT的生活還是有相當豐富、有趣、美好而動人的一面。

在這裡你會碰到很多獨特好玩的人。當年我的指導教授是在電機系,而他的學生則來自電機系、材料系及物理系等領域。這些同學都是各方好漢,在大學的成績幾乎都是第一名。更重要的是,每個人不只會讀書,還都練就了另一番本事,在閒暇生活方面可說興味盎然。其中一位學長,大學的暑假期間都在國家實驗室打工,而他平日最大的樂事,就是開小飛機,常聽他眉飛色舞地描述,如何拋開地面一切俗事,飛上雲端,盡情在空中遨翔,真是痛快至極!還有一位學弟,平日極愛動手。有一次,我的舊車要送去廢車廠報廢,他一聽到,簡直如獲至寶,央求我把車子給他,說他擁有全套配備完整的拆車工具,而週末和朋友一邊喝啤酒,一邊拆車子,便是他生活中最大的樂趣。

MIT所在的波士頓,是座文化古城,相對於台灣大約是台南,有厚度、有繁華、有傳統、有現代的各個面向。週末到昆西市場大快朵?一番,再到當代美術館看場畫展;或者白天先殺到義大利傳統市場趕集採買,晚上再去聆聽一場波士頓大眾管弦樂團的音樂饗宴;再不漫步查爾斯河畔,從MIT這端走到哈佛那端,一面欣賞河上一葉葉獨木舟,一面餵食河畔那群氣質優雅的天鵝,呵,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呢!此外還有「No Name」海鮮餐廳的生蠔和龍蝦、還有全聚德的烤鴨、還有梭羅的華爾騰湖、還有秋季動人的楓紅……還有太多、太多數說不完的生活景緻。當然,一定不會忘記的是,每個週末MIT自家放映的電影,呵!一手爆米花、一手可樂,真正樂無窮哩!這時候,什麼作業、什麼考試,瞬間全都拋到腦後了!

《創意工廠 MIT》是一位MIT機械系碩士,將他在MIT三年的生活點滴,以十分生動翔實的筆調記錄下來,寫得十分精采好看。就如作者所提,本書基本上探討了三個問題:第一,到底在MIT念書的滋味如何?第二,學習「如何思考」到底是什麼意思?第三,機械式思考的限制在哪裡?會否因此感到孤離?有否宗教和心靈存在的空間?這也即是一九五○年代以來,「MIT嘗試使科學家人性化,哈佛則嘗試將人文學者『賽門化』」的思考論述。

作者同時提到書名的緣由,是的,「MIT就是工廠,一家生產創意和概念的工廠。」如果你志在科學研究與思考,MIT無疑將是你生命中最值得駐足的殿堂;如果你志不在此,那麼讀讀這本書,你將發現無盡的創意汨汨而出。

———————————————

MIT教育精神對我的深刻影響

劉格非(MIT博士,台灣大學土木工程學系教授,現任教育部顧問室智慧鐵人創意競賽主持人,曾任麻省理工學院中華民國同學會會長)

什麼樣的人要讀這本書?

一本好書不只是要有故事,故事還要曲折並富含趣味,讀完書之後,能讓讀者再三的深思,並覺得收穫匪淺,才是一本真正的好書,《創意工廠MIT》正是一本這樣的書。而且這是一本值得多讀幾遍的好書,相信每位讀者讀完後,都會像我一般產生深刻的體悟,而且更多不同的感想與心得,在讀第二遍時如潮水般湧出。

作者派帕.懷特在大學時代就很優秀,大學畢業後,他先到歐洲充電一段時間,並幸運的申請進入MIT。在MIT的第一年,他幾乎是各方面都在及格邊緣,時時刻刻都為了「繼續在MIT生存」而搏鬥,但經過一年的訓練,他第二年表現突飛猛進,不但各科成績進步,而且研究出色,並獲選為MIT代表隊,參加與柏克萊大學的校際競賽,甚至因此產生了繼續攻讀博士的願望,但最後殘酷的MIT博士資格考仍然將他淘汰出局,他也因此心靈受創多年。不過憑著MIT的訓練,雖然只有碩士學位,他仍然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回首過去,他認為他求學階段的生活點滴,許多人可以參考借鏡,因此有了這本書的誕生。書中詳實描述作者剛進MIT時的徬徨與缺乏信心,不過隨著時間過去,信心漸漸建立,最後得到對自我的肯定。整本書敘述的很多事情都是真實的,絕無虛假,例如書中提到將一隻牛放到圓拱屋頂上,那裡連人都很難爬上去,足足有三層樓高,這便是我親身聽過的事;而同學的自殺,在MIT也並非新聞;書中對於課程內容與研究過程的描述,更是每一位MIT人都有的深刻體驗,這些內容,為讀者提供了多方面揣摩MIT的資料。

全世界的人都對MIT抱著尊崇與好奇的心,大家都想知道,到底什麼樣的地方能夠產生多位諾貝爾獎得主,同時又能產生許多科技界首富?為何MIT的博士學位,在美國人的眼中就等於財富?這本書提供了這些成就背後流血和流汗的過程,讀者可以真正了解成功的代價,更可深刻體會到「天才是孤獨的」、「成功是經過不斷的磨鍊」還有「天才是一分天賦、八分努力和一分運氣」等至理名言。

因此有幾種人一定要讀這本書:想要知道MIT學生如何搞怪、想要明白如何以科技創業、想要了解MIT如何訓練全世界頂尖的人才、想要知道MIT學生如何自我挑戰極限,以及想做自我生涯規劃的人。此外,就讀工學院的同學如果想知道如何念書與做研究,一定要讀這本書,而你的家人或朋友若有人就讀工學院,也該讀這本書,才能夠了解家人或朋友的想法,不時鼓勵他們一下,或甚至在他們迷失之時指點一下。甚至,國內的教授還可以看看,會不會解書中的一些問題!

MIT的教育精神與特色

我自 MIT畢業,轉眼已經十四年了,現在看到這本《創意工廠MIT》的出版,真是帶回太多深刻的回憶,同時也讓我頓悟到,過去在MIT求學生涯所受的訓練,竟然對我影響這麼深遠!

只有過來人,才知道在MIT究竟有多麼緊張。有些MIT的教授便自嘲,MIT是一個訓練「快速思考工程師」的地方,意思是說,加州理工學院可以讓學生躺在草坪上慢慢思考一個問題,那是一個培育天才的地方,但是MIT卻往往要求學生在短時間內解決一般研究機構束手無策的問題。按照這種要求,這些學生早已是一般人公認的小天才,再加上MIT對於效率的要求,便成了「創造力是可以培養」的活證了。

在MIT,只要你想學,永遠有學不完的知識。在校園裡,走著走著就會與一位諾貝爾獎得主擦身而過;同一個辦公室的同學都是來自各國的菁英,光是與他們交談和討論真理,就會讓你永遠充滿新奇感與樂趣;每一天的生活都有新的突破等待著你,每一次聊天都有著身歷童話故事般的神奇感動;每一年,MIT都會提出上百個有用且影響深遠的專利,而這些專利創新者也都會毫不藏私的教導學生。在MIT,週末一定有體育、社團或接觸大自然的活動,這樣的環境,你捨得離開嗎?

在這本書中,MIT的許多精神與特色,都由作者所描寫的事情經過,非常生動且忠實地反應出來,例如第三章提到作者與翟夫妥普羅斯教授碰面時被問問題的情況,這種情況現在也常常發生在我和我指導的研究生身上,雖然學生因被教授指責而感覺受到屈辱,但老師絕對不是故意刁難,而是希望強調獨立自主思考與基礎學識融會貫通的重要!

在MIT,每個人的專長、指導教授的個性、研究的題目與身處的環境都不同,因此每個人的感覺當然會差很多,但相同的是,MIT非常強調獨立思考與動手實踐的重要。

我的指導教授曾告訴我,凡是碰到問題,一定要先自己思考,有了初步結果再找別人已經做過的來比較,若有不如人之處,再檢討自己為何做得不好。這與許多人要求學生先找文獻再思考可說大異其趣,事實上,若是先閱讀前人文獻,難免就會落入別人的思考模式中,那麼如何能談到突破?獨立而自主的思考方式,正是MIT永保領先的要訣,而這也正是產生創意的不二法門。

其實,連作者寫這本書的方式,我都覺得非常的MIT,他凡事都一定會說因為什麼原因,所以下一步會想什麼或該做什麼等等。

此外,MIT所做的研究,永遠都是以正確且深厚的理論基礎為出發點,再利用身邊的資源,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解決現實生活的問題。其中,第十二章提到的機械系二七○號課程,代表的就是MIT的訓練精髓--動手實踐,這種課程就需要學生了解基礎知識、能夠利用所學的知識來設計規劃,然後再貫徹實踐、動手做出實物來,如此才能讓學生真的融會貫通,並進一步引導出學生的潛能。事實上,MIT的每一科系幾乎都有這種課程,就像書中也提到電機系的六一一一號課程(見十七章)。

這種實踐精神的發揮,創造了MIT周圍無數個因研究成果而成立的公司,這些公司又對各行各業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常常有人盛讚MIT與企業的良好關係,但事實是,MIT創造了這些企業,並使這些企業更為精進。

本書的第四章還提到同學間的討論情況,以及作者對自己缺乏自信的感覺,這也是我在MIT時的感受。剛開始覺得同學們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菁英,個個都顯得聰穎出色,但其實每個人心中都覺得自己樣樣不如人。不過在MIT經過一整年紮實且重量級的訓練後,我們都變成學弟妹眼中絕頂聰明的超人了。

對於台灣教育的反思與體悟

除了一些事實的敘述外,這本書還有許多地方值得讀者深思,並設法自行領悟出答案。例如作者一開始功課並不好,但是卻能在MIT生存,為什麼呢?我認為,他一直觀察環境中的事物來得到靈感,同時也能快速感受到環境的特性並做調適,更多方面深入學習新科技,還有一種知道如何爭取資源與經歷的能力,這正是弱勢者努力生存與奮鬥的方法。不過我相信,不同的讀者對此會有不同的感受。

台灣的教育,一直以來都被批評為壓抑創造力,因素有很多種,但我認為最重要的原因在於「要求單一答案」。不同的個體,隨著天賦不同,應該可以展現不同面貌與不同程度的創造力,只可惜我們沒有提供這樣的教育環境,也沒有教導學生要以多個不同方向看事情。而且在我們傳統的觀念中,高級知識份子是不太動手的,以至於研究與實踐脫節,才會有許多人批評研究者都躲在象牙塔中。如果我們能在工程學訓練過程中加入實踐的精神,而且企業界與學術界能夠結合得更緊密,將會更好。

最後,身為推動「創造力教育」的一員,我必須說,《創意工廠MIT》這個書名,恐怕有誤導讀者之虞,必須與書名的副標題「學習如何思考,在麻省理工」一起閱讀考量,因為「創意」指的是點子、靈感,而實現這些靈感的能力,應該稱為創造力。我個人認為,MIT訓練的是全方位的創造能力,絕不只是訓練學生空想。但是這一點點不完美並不影響整本書的價值,細細品嚐之後,讀者一定會慢慢感受到MIT精神的深意,甚至可能會喜歡這種乍看之下似乎缺乏人性的文化。就像我們這些MIT校友,一旦習慣了它的訓練方式,離開學校之後,對MIT都保留了美好的、有趣的而且極富教育寓意的回憶。

導讀者簡介

政治大學教育系教授 鄭石岩

政治大學科管所所長 李仁芳

台灣大學土木系教授 劉格非

中央大學光電所所長 張正陽

學術交流基金會執行長 吳靜吉

推薦 0

 

精采試閱

第12章 二七○

卡路里足球隊還剩下夠多的「人腳」,可以湊成一隊,參加C聯盟的比賽。雖然很多隊員已經另有高就,到其他好學校去當教授,或者拿高薪加入工業界,但羅帕斯還在這兒,歐洛斯基也還沒離去。

與TEP兄弟會的球賽打到下半場快完畢,分數仍然是零比零。我像往常一樣踢左翼的位置,羅帕斯在右翼,歐洛斯基踢中場。

左後衛羅賓把球傳給我,我第一時間踢給羅帕斯;他往球門射過去,歐洛斯基再加了一腳,球的方向突然改變,我們便贏了球賽。

十月十九日

「我們將『次佳化』定義為,」威爾森教授對著設計課的同學說,「優雅地解決錯誤的問題。與一個例子,鐵達尼號正在下沉,卻重新安排甲板的椅子。」說到沉船,不曉得威爾森一年前下水的人工腳踏賽艇進展如何了。

第二七○號課程,即「設計導論」,是我必須修習的一門大學部課程,也是位於我和我的碩士學位之間最巨大、最恐怖的障礙,因為這課程包含了一項大競賽。而其實,工程師和設計師無時無刻不活在業界的激烈競爭當中,必須用最低的成本製造出最好的產品。所以,還有什麼教育方式比直接競賽更能教育出好的工程師呢?在這一門課,我們要比賽的是,就一個規定好的任務,設計出最好的機器。

威爾森繼續說:「現在我想換個話題,談一談我們的大競賽。今年的競賽和往年稍有不同。以往法勞斯教授會給你們一人一包同樣的材料,今年你們則要從一家『材料店』買東西;我們會給你一萬兩千五百元的『預算』。此外,你們必須弄一些微電子線路到你的機器裡面。我們有位助教亞當斯(Nigel Adams)覺得,任何一位機械工程師在畢業離開MIT之前,至少應該焊接過一顆積體電路並使用它才行。今年的比賽重點是要把最多的重量抬到一面斜坡上,而如果你的電子部分能用,還會獲得五百公克的額外紅利。還有,今年我們會在十一月第三個禮拜舉行淘汰預賽,你們可以有好幾次機會先行測試機器。真正的大競賽則會在那之後的星期一舉行。」

我心裡想,應該好好讀一讀那些說明。我大約曉得,要在二十秒鐘內將一些重量送到斜坡頂部,能使用的是一個小小的電動馬達、兩個小小彈簧加上「材料店」內任何你找得到的東西。所有零件只准占據一個麵包盒大小的空間,經費不能多於一萬兩千五百根本不存在的鈔票。

十月二十六日

「我還是早點開始弄這蠢東西吧,」這想法不停在我腦中響起,最後我跑到「材料店」找到體重一百八十公斤但是名字叫「小不點」的技工先生,先看看比賽的路徑。大競賽將採取一對一的比賽方式。斜坡分成兩半,兩半路徑相似,好比互相照鏡子般。路徑終點處各有一個量重量的磅秤。隨便想一想都覺得有好幾種方法可以成功登頂。路徑用膠合板做成,從斜坡底部蜿蜒而上,路徑周圍則舖上粗糙的人工草皮,構成障礙;其他障礙還包括一棵「仙人掌」,其實是架在桿子上的綠色U字型金屬;總而言之,目的是要阻擋我們直接從斜坡的中線衝上去。

看過比賽路徑之後,我還是下不了決心該怎麼做,於是先去材料店看看有些什麼東西:兩瓦特馬力的馬達,一千美元;木條,每條二百五十元;五十元的螺絲釘;銅製焊條,每公尺七十五元;壓舌板,二十五元;橡皮圈一百元;最後是一個四閘微電腦晶片,五百元。買好材料之後,我再看了看比賽斜坡,思考剛剛想到的一些主意。我遇到兩、三個大三學生。

「我想,一定要沿著路徑上去,」其中一個說。

我同意。「你只需要造一部小卡車,沿著路徑開上去即可;將一個裝滿泥沙的可樂瓶子載上去應該不難,」我說,「或者你可以從仙人掌這裡下面通過;也許造一部越野車繞過仙人掌,又或者設計配重系統,像艾菲爾鐵塔內的電梯那樣,把重物吊到斜坡上面?」

我們再談了一會,他們也有很多好想法。我跑回辦公室;開始有點眉目了。

「你為什麼不弄一個可以伸出一條手臂的東西,像起重機之類的?」阿瑞建議。他不單只開過坦克車,還曾經設計過,我當然很重視他的想法。伸出一條手臂,嗯,這為問題提供另一個不同層面。但我該怎樣將四又二分之一英尺長的東西塞到兩英尺寬的麵包盒裡?

十月二十八日

傍晚九點四十七分。

「消防車!」就在離開史隆實驗室往元老宿舍走回去時,我突然想通了。我可以造一條能夠伸縮的梯子,就像消防車上的雲梯,可以將重量推上斜坡。

十月二十九日

中午我跑去消防局,看看在真實人生中,這些東西到底如何運作。拉法葉廣場有一輛附雲梯的消防車;車子是一九四一年出廠,一九六一年加上雲梯。我看了這些巨大鋁製結構、繩纜以及滑輪,一小時後還是弄不懂它們如何運作。消防局的索尼斯隊長很熱心地說,這星期六早上可以將車子開出來,為我示範如何操作雲梯,但是星期六我要專心溫習,於是我只把幾個機械結構描畫下來便離去。

十一月五日

班上一百六十位同學分為十個「複習小組」。小組每星期聚會一小時,進行更多的互動教學,以補大班上課的不足。上學期和我談過的白賴教授,是我這個小組的導師,他就是那位比我知道更多關於林白的事情、我向他提出使用風車和熱泵為堪薩斯州農莊提供暖氣的那位教授,現在也是我的複習課導師。

跟小組導師每星期會面一次有個好處,可以強迫你有規律地做點事情,情況有點像我們在史隆實驗室為金主準備的進度報告。所以,上小組討論前的這個晚上,深夜十二點了我還沒睡,還在想我的消防雲梯。

「我會將木板鋸成同等寬度的三條,將其中兩條以L字型黏起來。那應該蠻堅固的了,容易做又便宜,」我說。我和其他同學開始用「便宜」或「昂貴」來形容我們的材料,好像那些「成本」真有意義似的。

各種小小的設計構想已經浮現。我應該給雲梯多少個橫向支架或階梯?雲梯應該有多寬?如何令它伸展?這時候可以先隨便亂想。先試試看五個橫向支架夠不夠吧,不夠再加。我給自己記下的筆記越寫越多。「不要想太多,先做出來,讓它能運作、測試,」我不斷這樣告訴自己。於是,星期五晚上我的時間都花在弄木頭和膠水上,之後用一塊一英寸厚的不鏽鋼把木頭固定住,等它乾。

十一月六日

L型木結構效果很好。環氧樹脂乾了以後會變硬;真不敢相信木頭可以這樣堅固。早上八點,我來到小不點的機械工場,預期人山人海的場面,但其實大部分同學還沒起床。我找到一部直立鑽床,開始在銅條上面鑽洞。在兩英尺的長度內,我弄進五個階梯,弄完之後再次對堅固而輕盈的結果感到很驚訝。

我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鑽完二十個洞,完工時,工場內可真的是人山人海了。每個人身上背著背包,背包內滿是木條和焊條;對大部分同學來說,今天才剛是他們開工大吉的第一天。有些人開始弄基本框架,一些人用馬達弄驅動系統,還有人在車床上以纖維板切割出輪子來。

到了下午一點,我的木結構和焊條開始像梯子了,有個路人甲說:「這是我看過造得最好的軌道。」

我說:「謝了,但這不是軌道,是梯子。」

他說:「噢,哦,造得很好,不管是什麼啦。」

下午兩點,階梯間的繩子也穿好了,我一拉,梯子就伸展出去。成功了!可是一旦我放一塊重物上去,它就不太能伸展。

「解決重量問題,」我在實驗筆記本裡寫下來。這還真是個大問題呢。如果我把梯子對準坡頂那個測量重量的磅秤,則梯子尾端會和地面維持一定角度,但是沿著斜坡往上時,梯尾的高度會改變。我當然不想設計一套一邊爬斜坡一邊縮小的輪子系統。

該出去騎騎腳踏車了。

十一月七日

晚上九點二十分。正在趕我的機械繪圖作業,卻忍不住分心去看雲梯。我不斷地想,怎樣才可以支撐那重量?梯子很漂亮,但目前這樣子是不能用的。一定有什麼方法才對。

然後,方法出現了。我頭頂上的燈泡亮起來了,於是從抽屜拿出一些橡皮圈來。何不將梯子用橡皮圈射出去,再將重量沿著「軌道」送上去?

凌晨十二點四十分,還在床上輾轉反側,心頭纏繞著各種橡皮圈梯子,以及把重量拖上去的方法。我想我開始為這東西著魔啦;而且「著魔」這字眼還出現了新定義,會滴下汁液,就好像一些電影片頭字幕那樣。我明白,這門二七○的課已經深深抓住我了。

十一月八日

「吶,這真是一件出色的工程作品,」白賴說,注視著我的雲梯。「我跟你說,我真不明白,有些修這門課的人怎麼可以做出很爛的東西還能安心過日子。對工程師來說,工作的意義應該是:除了高品質之外,其餘免談。」

「嗯,我有一些其他人沒有的優勢,我當過差不多兩年的實驗室技術員,紮紮實實地工作,看過許多東西如何構思,以及正確地製作出來,」我說,儘量低調謙虛點,但內心明白,只要我繼續表現良好,第二個A就猶如囊中之物了。

「是,沒錯,但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時間所剩不多了,」他說,我完全同意。「我們來試試不變力彈簧,將它射出去。」

他把梯子收疊起來,再將彈簧拉到最緊。「你站到我對面,」他說,「小心眼睛。」我離他大約五英尺。他鬆手,雲梯最上面的一段直直飛到我手裡。「我想它有足夠力量飛到斜坡頂,你覺得呢?」他問我。

「我覺得我已經走對路了,但還有很多路要走,」我說。

「別想了,盡力儘快把它弄成功吧,」他說。

十一月九日

要完成的任務:支架、止回機械機制、將重量拉上軌道的搬運車、滑輪、馬達驅動系統、骨架。細節、細節、細節,足夠讓你發瘋。先別管電子部分了,它只不過可以抵五百公克的分數而已,我還有其他作業要寫呢,還要假裝快速壓縮機的論文研究持續有進度。啊啊啊……。所以這就是MIT是全美最好的工程學府的原因,意思等同於全世界最好的工程學府!

晚上九點。「阿瑞,我好像著了魔,沒辦法做其他事情,沒辦法想其他事情了。但有那麼多事要做,樣樣都要有進度,我又越來越沒時間。」

「對啊,這很像可-卡-因,」他回答。

「像什麼?」

「可卡因,你知道的,你將它吸進去,」他做出一個從鼻子深深吸進去的動作,「你越吸就越想吸更多。」

是古柯鹼啦。「完全就是這樣,」我說,轉過頭去看我的雲梯。

十一月十日

到了檢查檢查預算的時候了:不變力彈簧,五百元;木條,一千七百五十元;纖維板,一千元;馬達,一千元;焊條,三百五……一共是四千六,差不多還剩下八千元。接下來要計畫一下明天要做的事。有計畫的拖拖拉拉也很有用,因為在機械工場裡,思考到底該做什麼,往往比實際上做這件事情要花更多時間。

我必須把那個骨架設計出來。這不是太難,但我就是克服不了惰性,遲遲沒去碰這部分。不過,只要明天晚上結束以前弄好,我就情勢一片大好了。

十一月十一日

今天是退伍軍人紀念日,那我有沒有跑去參加抗議核戰的宣講會?不不不……就像諧星貝魯西(John Belnshi)在電影裡常說的。我努力做我的二七○大計畫。

下午四點。我在大圓頂建築前面排隊買吃的。一個大鬍子先生,三十七歲,走下樓梯,往波士頓方向走去。他身穿皮衣,藍色牛仔褲,膝蓋以下全由木頭做成。他是個越戰退伍軍人,他願意花時間,為了和平而來。

晚上九點。「你知不知道破壞力有多大?」阿瑞說,義憤填膺。「那會使你們倒退至少一百年。基本上,你們活在以前所有世代的成果之上。這世界不能發生核子戰爭。」

我有點驚訝,因為我以為,這個人是我所看過最堅決反蘇聯的大鷹派,我以為他鐵定會告訴我,為了把北極熊關在籠子裡,武器是必要之惡。「而且,此外,」他說,「今天下午一個人都沒有,沒半個學生,沒半個人。難道你們一丁點都不關心嗎?也許今天下午就是世界末日,但還是沒半個人。」

「但我要操心我的二七○功課耶,」我說。「明年我一定會去參加宣講會。」

「明年你又會有別的事情。」

十一月十二日

現在跑來機械工場奮戰的參賽者,隨身攜帶的都是一部部很像機器的東西,背著一整背包木條的人越來越少了,帶著半成品的人越來越多。但我還在背背包的階段。

下午三點。白賴教授不在,我便跟格禮富(Griffith)教授請教。他的腳踏車經常停在黑烏特、魏雅為和威爾森的腳踏車旁邊。跟其他人一樣,格禮富也在當工業界的顧問。跟其他人一樣,他每天騎腳踏車上班,因為他珍惜能源和效率。他跟我說:「重點是,你可以花兩小時在這個計畫上,做出一個彈弓,把一些重量放到磅秤上,又或者你可以花兩年的時間,動員太空計畫般龐大的人力物力來造這東西。我們想教導你們的,是在時間和資源有限的情況之下作決定。真實世界永遠是這個樣子。」

下午七點。逃避現實的時刻。不曉得歷年來這門課製造了多少精神崩潰病患?我的進度和目標均告落後。我需要做好骨架的部分,但其中牽涉許多細節,多到不知道該從何著手。

我找阿瑞討論。「鎮定點,」他說。「到目前為止你的表現良好。只消繼續努力,不要讓壓力把你擊潰了。」

「你說的很對,但今晚我的神經太過緊繃,無法想任何事情。我要去溜冰。」於是我跑去溜冰場。那裡大約有一百人在溜冰,冰面被大家的冰鞋割得殘破不堪,而「森波尼」(Zamboni,整平冰面機器的廠牌)十五分鐘前才剛把溜冰場弄好呢。我覺得森波尼還比較好理解;我甚至還想把一部森波尼拆開來,看看每個零件如何運作。

溜冰的人真多,大家溜溜停停的。MIT學生很喜歡溜冰,冰上曲棍球更是學生團體間很受歡迎的比賽項目。用力溜了五十圈之後我跑回宿舍,好好的睡了一星期以來最香的一覺。

十一月十三日

今天下雨。謝天謝地,否則我極有可能整天在外面騎腳踏車,逃避工作。我跑上三號大樓的練習場地,那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他的機器有著大大的纖維板輪子、木造輪軸,正在試圖讓他的爪鉤抓住斜坡頂,再將卡車拉上去。

我一定要做好我的骨架了。意思是說,計算出所需的木條長度,把它們鋸好。列出要做的事情:一、鋸兩條三又八分之五英寸的木條。二、鋸兩條五又二分之一英寸的木條。三、鋸兩條七又十六分之三英寸的木條。四、把它們黏起來。五、切割焊條。六、切割出適合的凹痕。在目前狀況之下,唯一讓自己不至於發瘋的方法,就是列出要做的事情,按部就班的做,然後把某項槓掉。

機械工場一整天都對學生開放。三號大樓地下室還真的沒有遊手好閒的人,每一部車床、帶鋸、銑床,以及每一部鑽床,一直都有人在使用。這是戰時狀態。創新的想法立刻有人研究、延伸發展,幾分鐘內或頂多幾小時內就將它製造出來。只剩下一百二十個小時了。再沒時間拖拖拉拉。二七○好比工程系的有機化學課。有機實驗給想念醫學的學生體驗手術室的壓力;二七○則讓工程系學生體驗生產線的壓力。大家開始相互詢問:「這樣可行嗎?」我每一次聽到這句話,就更加下定決心要讓它可行。

晚上九點三十分。我坐在編號三-一二六的洗手間內,感覺整座建築因地下室的機器而震動。每次從地下室走到四樓的比賽場地,歷年最優秀的二七○作品都會吸引我的目光。它們放在米奇殊教授辦公室的對面;今年最優秀的機器也會放在那裡。我覺得沒那麼累了。

晚上十一點。有一剎那所有的機器都關掉,我居然懷念起它們的聲音。然後又有人啟動了一部帶鋸。

十一月十四日

待辦事項:吃過中飯後,到圖書館看星期天的漫畫。在延伸部分鑽孔。把底部黏起來。那麼多事情要做。那麼多小小細節要關照。

晚上八點五十分。我很需要家人的支持,於是打電話回家。

「派帕,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我母親說,「你的狗剛剛過世了。」

為什麼所有事情都要同時發生?為什麼我不等到比賽結束後才打電話那樣就不用又多一件事情要擔心?掛上電話後我看到一個塑膠餅乾盒子,一腳踢過去,盒子整個碎裂開來。

阿瑞跑到我的辦公室,看到我在哭。「你必須好好控制自己。這裡的教授才不管你發生什麼事,只關心你製造出什麼東西來。去洗把臉,好好打拚。你一定要把它完成,不能半途而廢。」他說話的樣子,彷彿我是他屬下剛被砲彈嚇壞的士兵。他很堅定,讓我十分感激。

凌晨十二點半。骨架完成了。我的進度落後了一天,但至少睡得著了。

十一月十五日

上午去上課;下午做電子部分。

「這接電線的東西怎麼用?」我問仙蒂。

「容易得很,」她說,拿起接線器,將兩條電線固定在我的晶片的兩根接腳上。「好了,你來試試看。」

簡單容易。對我來說,又一個高科技謎團在我面前化為雲煙了。仙蒂做好她自己的線路,一個大學女生請我幫她忙。

「容易得很,」我說,示範給她看如何接線。她很漂亮,我不斷提醒自己,我念大一時她才剛小學畢業;跟她出去約會,想都別想。

傍晚六點半。重新接線接了三次之後,我的線路終於能用了。就算沒別的好處,至少我多賺了那五百公克紅利。

十一月十六日

機械繪圖的考試頗為直接簡短,但很不幸我的考卷缺了第二頁,因此以後還要找時間到白賴的辦公室去把它寫完。就在我開始覺得自己很不錯、蠻聰明的時候,突然想到現在骨架造好了、電子部分和雲梯也完成,剩下的就只有驅動系統,但如果那才是最困難的部分呢?預算已全花光了,我再也付不起材料店裡賣的現成金屬棒,因此要用便宜的辦法,自己用車床製作出來。那要花上三個小時。於是,我不但是發明家、研究者、生產線工人、成本會計師,還是個小小小小經濟學家,將時間,換句話說就是勞力(也就是我的睡眠),轉換成資本,換句話說,也就是現成產品。

四小時後,我把所需的軸棒給車好了。

十一月十七日

上午七點。離第一次測試還剩下三十六個小時。一大清早我便跑回史隆實驗室,找緯妥魯幫忙把實驗室裡的車床設立好,用纖維板車出驅動輪子。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回去拿計算機和課本,把剩下的考試考完。我跟自己說:「就假裝你在念西點軍校,每天都要考試。」

上午十點四十五分。回去找緯妥魯繼續幫忙。

下午十二點二十分,緯妥魯去吃中飯。

下午一點二十分。剩下三十小時。我不能只因為這該死的驅動系統不能運作而前功盡棄。我的機器太漂亮了,不應該進不了決賽的。我一定要把它完成。待辦事項:一、給馬達焊上接線。二、磨好馬達軸棒。三、完成驅動系統。四、完成驅動系統的軸承。五、完成驅動系統。這我寫了兩次,特別強調。

我曉得現在到了分秒必爭的階段。我是那麼的緊張,連焊接線都做不好,於是我稍稍作弊,讓瑪麗鎮定地、快速地幫我把它們焊好。

晚上八點。我開玩笑地問我們的助教亞當斯:「你今晚會讓二七○工場通宵開放嗎?」我有一半希望他說不會,那我就可以回去睡一下,但另一半又希望他說會,好讓我跟那些接線繼續奮鬥。

「會。」

晚上十一點。機械工場裡有十五個人,不消說還有十個人在小不點的材料店裡,另外十個在樓上測試他們的機器;不曉得誰帶了一部功率強大的音響進來,幫助大家集體熬夜。同學們隨著音響放聲大唱,連眾家機器的嘩啦嘩啦聲都掩蓋不住。

凌晨兩點。兩條軸棒都造好了。接下來要弄輪子,讓它與軸承契合。

凌晨三點半。用力將驅動輪子壓到軸棒上。快速決定鑽頭大小。

凌晨四點。驅動輪子已經安裝在軸棒上。如果你已經熬到早上四點,這個晚上基本上休想再睡了。碰到艾迪,那個一年前害怕我會自殺的清潔工友。「沒空跟你談了,艾迪,以後再找你,」我說。

早上六點半。我在一塊黑色鐵弗龍上鑽了個洞,當作軸承,輪軸在軸承上轉動自如。還是有希望的。這時候該清理清理了,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有三十五個人在這裡待了一整個晚上。學校的保險公司要是知道了會怎麼說?

早上八點整。早餐:甜甜圈加優酪乳。

早上八點十五分。打盹一下。

十一月十八日

我的電子鬧鐘說時間是十二點五十分,而我的考試是中午十二點。啊啊唉唉噯!一秒鐘穿好衣服跑過校園。到了實驗室,我不敢看鐘。它看來像十一點三十分,但更像十二點三十,我只睡了三小時,頭腦實在不怎麼清醒,看不清楚。「鎮定下來,」我跟自己說。「讀出時間來。」

「十一點三十二分二十秒。」

下午一點半。楊卓也許有些時候稜角分明、不近人情,但他內心深處其實是個大好人。我請楊卓幫我弄驅動系統。

這是他發揮愛心和作用的時刻。「你就這樣這樣把它們弄在一起,再用樹脂黏起來,五分鐘,」他說。兩點鐘還不到,我們就大功告成了。

下午三點。在餐廳遇見仙蒂,她手裡拿個盤子裝了五塊三明治,跑來我的桌子坐下。

「我剛就希望妳會過來跟我坐,」我說。

「呃,噢,嗯,我隨便找地方坐啦。」她有點尷尬。下次別說那麼白嘛,我跟自己說。

「為什麼拿了那麼多三明治?」我問。

「這些是我接下來三十個小時的食物,」她回答說。「我第一輪比賽排在明天。」

「嗯,祝妳好運。晚點見,」我說。

下午四點。驅動系統運作成功!

下午五點。放在軌道上測試。雲梯沒有像它應該有的樣子伸展開來。趕快跑到樓上,加了些機關進去。我不斷穿錯繩子,幾段雲梯相互卡住。但這東西潛力無窮呀。繩子纏繞在繞線輪軸上,那樣子跟真的絞盤很像。

傍晚七點。測試,第一輪。另一位小組導師巴蘭可(Blanco)教授說:「我們只想看那些星期一有機會成功的機器。」希望更濃了。

我的第一次。梯子伸展出去,但同時也被它自己的重量拉下來。我跑到樓下去做一個可以支撐和接住雲梯的東西。

晚上八點。做一個可以支撐和接住雲梯的東西。該怎麼做?沒時間了。不斷要做這些鬼決定讓我快要生病了。鑽頭在那裡?那些焊條應該要多長?唉唉呀!啊啊啊!我必須離開工場,撞撞牆,靠著牆,免得大哭起來。這蠢東西差一點就可以成功了。要是我沒進決賽,所有的時間所有的力氣都白白浪費了。那麼……鎮定下來。你只不過需要鑽幾個洞,弄幾條焊條進去。今晚就做到這裡吧。

我依計而行,果然奏效。梯子雖然還沒有一舉登頂抵達磅秤那裡,但至少伸展到夠遠之處,讓我保有一絲希望。

晚上十一點。走下樓梯,看到一個年輕大二生。

「嗉,嗉。」

「怎麼啦?還好吧?」我問,戴上了我的「導師」帽子。

「它動不了,」嗉嗉演變成嗚嗚,哭起來了。

「你排了什麼時候測試?」

「明天。我有三個晚上沒睡了,還是不成功。」

我想,我是多麼了解你的感覺啊。「我明白你的感受。如果你無法讓整部機器運作,為什麼不退而求其次,在剩下的幾個小時,比方說,努力使部分的系統能夠運作?」

「我想從這門笨課程學的所有東西都已經學到了啦。」

沒用的傢伙。

樓下材料店外,仙蒂在努力奮戰,旁邊是個航空工程系的傢伙。

「真不敢相信機械系的人居然如此友善,」她說。

「也許是因為,我們比你們這些航空人多一些工作出路的緣故,」我說。

「是呀,像是製造烤麵包機,而非殺手衛星,」仙蒂加上一句。「或者是製造玩具。替玩具公司工作不也很有趣嗎?」

生平第一次我覺得,如果我有意願的話,我確實具備替玩具公司工作的能力。

十一月十九日,星期五

今天休息,還有補做一些最近忽略掉的小事情,例如付清賬單。

晚上十一點。剛溜完冰。體育中心掛的扁額寫得很對:「重點不是獵物而是追逐的過程;重點不是獎牌而是比賽。」(柏基斯,一八八五年)。

接近子夜。將雲梯的階梯用銀色噴漆噴好。就算沒別的用處,至少會好看點。

十一月二十日

原本今天應該是我的腳踏車日,因為我的機器應該可以運作了,可是白賴突然建議我更改設計,在梯子後面加上一個絞鏈,前面則加上一個獨輪手推車的輪子。這樣也許可以解決雲梯被自身重量拖垮的問題。

意思是:一、將上星期辛苦黏好的漂亮底座給拆散。二、替梯子前面加蓋一些輪子系統。這要花很多功夫,但也是我唯一的機會了。巴蘭可教授有次說過,他曾經花了七年設計一個產品,最後卻被某家德國公司整個偷去用。「你必須能夠應變,」他說。「你投入那麼多的力氣,所以你一邊哀哀叫一邊心想:『更動設計又要花那麼多的時間……我已經做了那麼多……不想再改動了。』但你必須要有彈性,願意忘記之前投進去的時間和原先的方向,轉過來走另一條路。否則你無法生存的。」

下午四點。仙蒂的機器是一部爪鉤發射器,製作品質不會比任何人差,甚至是我的。「來不來得及做完?」我問她。

「希望可以,但我今明兩晚差不多都會待在這裡,」她說。

「這機器真漂亮。妳要努力衝線把它完成呀;再過四十八小時就可以睡覺了,」我說。

晚上九點鐘。我要想清楚怎樣弄那笨輪子,因此要跑到樓上去。上星期天用爪鉤抓了八磅重量的傢伙也在那裡。他在跟一個電機系的書呆子談話。

「我覺得,設計是我的長項,」他說。

閉嘴,你這自以為是的呆瓜。

「你的東西上星期四不成功,不是嗎?很漂亮但沒用,」他說,冷眼看我忙著試驗支撐雲梯的機制應該有多高。

「它會成功,」我說,他的奚落使我更加決心要成功。這類事情讓你曉得誰是A型性格。

他繼續和他朋友對話。「我老爸念哈佛。我可以進哈佛但不想去念;我當時想,念過MIT會比較像個工程師。他失望透了。」

「我老爸是MIT三次方,」另一個說。「他現在在德雷珀工作。你永遠猜不到我媽念哪裡。」

「西蒙斯學院?」八磅傢伙說。

「說對了。」

「你現在跟西蒙斯的女生約會嗎?」爪鉤先生問。

「沒,但我經常參加她們的派對。」

「不是要換話題,但我們這一班越來越像個大家庭了,大家一起熬夜什麼的,蠻好玩的,」我走出房間時聽到他說。

凌晨一點,星期天早上了。我必須黏好這個輪子,但不曉得該如何進行。單是決定該怎樣鋸一片木板就讓我想破頭了。此外,所有鑽頭都沒註明大小,所有的尺、測微計都被別人拿去用了,一切只能用目測的。而且,我好想睡一下。

抵抗睡意吧。堅持下去,弄到它成功就好,不要擔心有多成功,弄到它成功就好,快點鋸木板吧,把它們黏好,用帶式打磨機磨好輪子。就算輪子弄得像卡通《摩登原始人》裡的那樣搞笑又怎樣?總比什麼都沒有好。

早上四點。樹脂乾了,輪子看來很不錯。這個設計已經變成我,我已變成這個設計。

十一月二十一日

下午兩點。距離在二六-一○○號教室舉行的比賽還只剩下二十九個小時。仙蒂說:「有沒有聽說昨天在哈佛發生的事?下午的美式足球賽,有人達陣之後,球場上彈出一根管子,接著出現一個越來越漲大的黑色汽球,上面寫滿了MIT的字樣,最後汽球爆開來,裡面散發出黃色的煙霧。今天全美國的報紙頭條都在談論這件事。這真是本世紀的頭號惡作劇。有些二七○的同學都有份呢。」

MIT得一分。

下午七點。仙蒂注視著她的爪鉤發射器。「真令人沮喪,」她說。「這行不通的。這東西不斷裂開,軸承會掉下來。」

「為什麼不試試看將這塊木頭轉九十度,不要讓軸承一直搗蛋?」我提議。

「這是個好注意,但我的驅動系統還缺一條橡皮圈而材料店連一條合我用的都不剩了我又要去霹靂切特餐廳上班而且我累斃了。」

「嘿,妳不能到這時候才放棄。如果這樣做,以後會後悔,無法原諒自己的,」我說。

「我會再想想看。」

晚上十點三十分。我跟阿瑞聊到MIT的薪俸政策,順手打開抽屜,發現十條大大小小的橡皮圈。我跑到霹靂切特找仙蒂,但她已經下班。她在宿舍裡。

「我找到這些,覺得也許妳用得著,」我說。她看了一遍,找到一條完美的橡皮圈。

「噢,嘩。真好,謝謝了。」

凌晨一點十分。離發射時刻只剩十八小時。不要放棄!我把這句話寫在筆記本裡,激勵自己繼續奮勇向前。有兩個學生戴著耳機工作,天曉得他們怎樣能專心。

凌晨三點。開始測試。其他十個人也測試了他們的機器。我的差一點就彈出去了。摩登原始人輪子運行得很好,但繩子的摩擦力太大,馬達卡住了。

凌晨四點半。仙蒂出現在斜坡測試場。

凌晨五點。試了各種彈簧和繩子的組合;繩子穿兩次都穿錯。八磅爪鉤先生跑進來。

「我還以為這裡不會有人,」他說。

「承認吧;你只不過是跑來耀武揚威罷了,」我嗤之以鼻。

早上六點半。繼續進行測試,但我的機器還是不成功。最後一次測試時,我的彈簧沒拉好,這次失敗後我很想捶打些什麼東西,最靠近的是一盒電腦卡片。打完我把卡片塞回去,心想比賽完畢後要寫個道歉字條放在盒子裡。七點鐘,我決定離開房間內的八個人,把我的道具噴成紅色。

十一月二十二日

十九年前的今天,約翰.甘迺迪總統遇刺身亡。

早上十點半。電話響起。是白賴教授。「你的機器能用嗎?」他問。「我要列今天晚上的名單,如果到了兩點還不成功的話,你就無法進入決賽了。」

「如果你沒打電話來,它就鐵定不能用,因為我會睡過頭起不來。我想,到兩點鐘,我可以讓它能用的。」回到賽場,那裡有四十人在做最後一分鐘的調整與測試,做更多最後一分鐘的調整。「噢他×的,」「噢狗××,」一分鐘聽到二十次。

我再把昨晚放棄的測試重做一次,這次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飛到磅秤那裡,巴蘭可教授大為欣賞。白賴走進來,突然又一個燈泡在我頭頂亮起來。「讓我當外卡選手好不好?」我問。「讓我多拿一條彈簧,保證我的機器運作完美。」

由於比賽採取一對一淘汰方式,像網球賽那樣,有時候某一輪比賽會出現單數的參賽者,又或者某個參賽者臨時沒出現。為講求公平,不讓任何人靠運氣不用出賽而進入下一輪,傳統上二七○會安排一些「外卡選手」,跟那些突然間沒有對手的參賽者可以比賽。外卡選手不是註冊有案的參賽者,但還是有效的參賽者。

「那是個好主意,」白賴說。「就這樣辦。」

下午四點。我問消防局的局長:「我跟一位愛爾蘭名字的隊長談過,他答應借我頭盔和雨衣去參加MIT的一個比賽,你想得到會是哪一位嗎?」

「這裡都是愛爾蘭人,」他回答。「但進來吧,我們看看能找到什麼。」

下午六點四十五分。二六-一○○號教室裡滿滿都是人,我找到最後一個靠通道的位子。我抱著我的機器,彷彿母親抱著她的嬰兒似的。教室裡,紙飛機漫天飛舞。

晚上七點。威爾森教授要大家安靜下來。「開始比賽之前,我要粉碎一個在你們之間流傳的醜惡謠言。這裡不會有,我再說一遍,今晚不會在前台出現一個大橘色汽球。」大約六百人同時發出噓聲。「我們一對一,無論需要比多少輪,都要產生最後贏家。第一輪將會比四十場,第二輪比二十場,餘此類推。」

第一場比賽,是由一個小型美式足球員和一輛小卡車對陣。美式足球員把重量踢上磅秤那裡,小卡車則繞過仙人掌。

「踢,踢,踢,踢,」觀眾大喊,然後碰!小美式足球員將一個底片罐當足球一樣踢出去,穿過仙人掌的手臂,贏得比賽。

八場比賽之後,爪鉤先生的對手沒出現。「我們要請外卡選手出場了,」威爾森教授說。我帶著我的紅銀兩色「消防車」上前,戴著頭盔穿著雨衣。

「外卡,外卡,外卡,」群眾齊聲唱和。

我站到起點處,放下消防車,接上電源線,威爾森教授替我打開開關。

「嗚哇哇哇耶耶!」我的彈簧動力/摩登原始人輪胎/消防車雲梯在十分之一秒內將一盎司的重量放到磅秤上。爪鉤則射歪了,沒鉤到斜坡頂,爪鉤先生的卡車真的就這樣卡住了。

我望向威爾森教授,威爾森教授也看著我。

「了不起,派帕。」

 


宇宙的寂寞心靈
相撲迷的化學夢-實驗狂野依良治的諾貝爾之路
上班族的諾貝爾奇蹟-工程師田中耕一的成功傳奇

 

   
台北市中正區南昌路2段81號6樓 電話:(02)2392-6899 傳真:(02)2392-6658 服務信箱:ylib@ylib.com 
更新時間:2009-12-23 17:31:52 建議最佳瀏覽解析度:IE4.0以上版本1024x768 
Copyright©2009 Yuan-Liou Publishing Co.,Ltd.All Rights Reserved. YLib is trademark of Yuan-Liou Publishing Co.,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