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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談「冷硬派」推理小說（上）什麼叫做「冷硬派」（Hard-Boiled）？ 這個字眼原是個形容詞，是用來形容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那些受過堅韌磨練的部隊中士。這群阿兵哥歷經操練的洗禮之後，有的從男孩成長為男人，有的由老百姓變為殺人戰士。但是當戰爭結束時，他們必須回到平常的百姓生活。於是「冷硬派」此字眼便油然而生，意喻這群人的行動思考，都反應出堅忍不拔、情緒不受外界影響的特性。 冷酷又強硬的堅毅氣質 這樣的字眼用到推理小說時，顧名思義，自然是指偵探角色既冷酷又強硬。而且，對於兩次世界大戰之間所產生的美式推理新興文體，它也貼切地表達出其特有的堅毅氣質。當時掀起冷硬派風潮的刊物，要數《Black Mask》這本廉價雜誌居功厥偉。雜誌裏連載的一篇篇冷硬派犯罪故事，就像是突然間冒出來的時代產物，故事的背景彷如將大西部原野搬到城市來，英雄偵探帶著怒火和雙槍，奔馳於都會化的牧場，在血腥死亡中散播正義的果實。 漢密特的偉大成就 冷硬派與英國傳統推理小說最大的不同，即是偏重大量的動作場面，解謎的元素萎縮至極少的成份。在此類型中最重量級的作家，就是戴許•漢密特。他幹過私家偵探，對這行業了若指掌；他的作品不多，但每一本都對後輩作家影響深遠；他的健康狀況不佳，倘若沒有罹患嚴重的肺結核，也許今天的冷硬派小說還會有更多樣的面貌。1930年，漢密特寫出《黑獄巢梟》一書，既開展了冷硬派的新紀元，卻也終結了冷硬派的發展空間。在這部驚人的大師傑作中，漢密特為私家偵探的角色原型界定了楷模，並使之飽滿完美。故事中的眾多人物，全都緊密地相連在一起：單槍匹馬的私探、永遠得不到回報的可愛秘書、私探的警界同謀、私探的警界敵手、不值得信賴的女性客戶、響噹噹的大人物、陰險狡猾的鼠輩等等。雖然這是虛構的小說情節，卻是建構在真實情境的基礎上，因此有無數心生欽佩之意的作家爭相模仿，人人趨之若騖地投入這個新的創作領域。 錢德勒的慈悲都會俠情 漢密特的任何一部作品，幾乎都重新再定義了冷硬派的本質，並且引發同行的追隨仿效。以《玻璃鑰匙》為例，主角尼德•布蒙特是社會底層的寄生蟲，但是為了朋友的情誼與忠貞，他可以被痛揍毒打也不露口風。這樣的人物特質，也融入另一位推理大師雷蒙•錢德勒（Raymond Chandler）的小說裏。錢德勒塑造的英雄是菲利普•馬羅（Philip Marlowe），他是一位有著慈悲心腸的都會俠客，喜歡在言語中夾雜一些挖苦意味的俏皮話。他缺乏漢密特擁有的私探實務經驗，但就故事題材的想像力而言，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to be continued……） [ 前期回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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