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傳奇

　撰文／黃羅

印第安警探雙雄：喬‧利風＆吉姆．契

　　推理小說的基本特質是：某個社群被一種不相容且險惡的外來力量所包圍，在此時空之下，所有的人都無法辨識這股力量，但只有具備特殊天賦的神探能看透它，並將困惑眾人的謎團解開。然而，美籍作家東尼．席勒曼（Tony Hillerman）筆下的警網雙雄喬‧利風（Joe Leaphorn）和吉姆．契（Jim Chee）卻打破藩籬、獨樹一格，因為雖然他們活在一個與眾不同的印第安世界，但對族人而言，他們倆反而是這個時空下的邊緣人。

追求理性真理的喬‧利風

　　喬‧利風和吉姆．契皆是那瓦荷族（Navajo）警察，兩人都出生於印地安保留區，也成長於斯－－那是新墨西哥州、猷他州，以及亞歷桑那州交界之岩層所分割出去的一塊貧瘠大高原。成年後，兩人分別離開保留區去接受白人教育，在他鄉研讀白人的文化、白人的歷史，以及白人對錢財貪婪無厭的慾望。

　　年紀稍長的喬‧利風是副隊長，他從很久以前就放棄那瓦荷族的習慣作風，尊崇並融入白人的邏輯思考。他對族人的神祕主義感到不耐，信仰規律秩序是生活的中心。對利風來說，犯罪行為並非單一狀況，而是造成整個宇宙失控的重要事件。在他的思惟中，沒有所謂的偶然與巧合。利風不相信有所謂的那瓦荷狼，更否定有「剝皮行者（Skinwalker）」的存在－－這種超自然生物，傳聞會在夜裡飛翔散播病菌；而它之所以成為那瓦荷族的古老傳說，是因為自然法則在那兒支配一切，並且根深蒂固。利風對天地萬物都十分敏銳，暴風雨在他看來，和寧靜祥和一樣討他喜歡，理由是暴風雨乃自然現象；但他堅信無風不起浪、凡事必然層層相扣，不管是人的心情或風的律動都一樣如此。

保有神祕思惟的吉姆．契

　　年紀略輕的吉姆．契是警官，性格和利風截然不同。從小契的志向就是當個巫師，但他的叔叔告訴他第一步必須先了解白人的習俗。於是契前往聯邦調查局附屬學院就讀，他一邊隨身帶著小醫藥袋、每天早上對著初升太陽念著祈禱詞，另一邊卻認真讀《君子》（Esquire）和《新聞週刊》等雜誌，而且還會把動聽歌曲錄於卡帶裏並在開車時播放。

　　利風和契明白外面的人，永遠都不會弄懂那瓦荷族的世界；但外面那個世界，卻是那瓦荷族的生計來源－－同時也是麻煩的源頭。他們倆發現白人世界的犯罪活動，多半深奧難懂且與情感無關，這和保留區內的超自然暴力事件大相逕庭。所以在契的眼中，白人的貪婪動機讓他無法理解，就像他讀《愛莉絲夢遊仙境》一樣摸不著頭緒。

維護自然之美的天職

　　利風和契雙雙都是好警察。他們多聽少說；他們不是彈道學的專家，但他們對日落時間的預估精確無比；他們不會用基因指紋鑑別法來把自己的腦子搞亂，但他們對雲彩和地平線等景象熟記於心。此外，他們也清楚大城市的警察對人性有所偏見；事實上，在印第安保留區裏，人煙可說是稀少且四處分布，因此即使是卑賤的偷羊賊，也享有些許尊重－－換言之，利風和契最看重的即是生命的價值。縱使是質疑那瓦荷族風俗的利風，也深信外面的愚蠢殺戮行為，根本無法撼動那瓦荷族內在的平和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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