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史上第一對「響叮噹」的夫妻檔偵探 文/黃羅
----《暗藏殺機》的杜本絲與湯米．貝瑞斯佛
常言說的好：「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夫妻若是搭檔做偵探，只要能配合得天衣無縫，還怕有什麼案子會破不了。不過若問到史上第一對夫妻檔偵探是哪兩位，很多讀者大概會回答一九三四年戴許．漢密特（Dashiell
Hammett）筆下的尼克和諾拉（Nick and Nora）。可惜啊可惜，時間是往前推得夠早了，遺憾的是答案還是錯了，因為另外有一對夫妻比他們早出道了十年，那就是「謀殺天后」阿嘉莎．克莉絲蒂所塑造的杜本絲與湯米．貝瑞斯佛（Tuppence
and Tommy Beresford）。嚴格說起來，杜本絲與湯米．貝瑞斯佛並非推理史上第一對夫妻檔偵探，能扛起此頭銜的其實是麥克當內爾．鮑德金（M.
McDonnell Bodkin）在一九零九年作品《保羅．貝克的戰利品》（The Capture of Paul Beck）一書中所創造的保羅．貝克（Paul
Beck）與朵拉．麥爾（Dora Myrl），但這兩個角色很快就無疾而終沒戲可唱，因此世人對他們沒多大印象。
最完美的愛侶拍檔
說起來，克莉絲蒂還真不愧是曠世奇才，她創造的幾個偵探在歷史上皆享有盛名，例如讓她登上「最暢銷作家」寶座的比利時蛋頭神探赫丘勒．白羅，以及讓兇手完全鬆懈心防的英國老奶奶珍．瑪波小姐。正因為這兩個人物實在太有名了，使得世人常忘了杜本絲與湯米．貝瑞斯佛的存在。其實在克莉絲蒂眼中，這對夫妻的性格形象最貼近她心目中的完美典範，因為對當年二十出頭、情竇初開的她而言，愛侶之間的互動關係和浪漫情懷，就應該是那樣的……
來者不拒的年輕冒險家
克莉絲蒂有多鍾愛這對夫妻呢？當年她寫完處女作《史岱爾莊謀殺案》之後，便開始創作杜本絲與湯米．貝瑞斯佛初登場的作品《暗藏殺機》（The
Secret Adversary，1922），其鍾愛之情由此可見一斑。這本小說的時代背景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剛結束不久，故事中的男主角湯米．貝瑞斯佛本是飛行員，但退役後無所事事又一無所有，此時遇上當護士的兒時玩伴杜本絲．柯利（Tuppence
Cowley），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共組「年輕冒險家有限公司」，並接受任何形式的聘僱來幫人解決問題。他們標榜著「不挑工作內容，不過濾工作地點，任何不合理的委託皆來者不拒」的理念，結果連招牌都還沒掛上就立刻捲入一場國際陰謀事件。簡而言之，他們倆被委託尋找一名帶著秘密文件的失蹤女子，案子查到中途，兩人才發現幕後涉及一連串致命的間諜活動。末了在初次的冒險記圓滿落幕時，這對活潑聒噪的拍檔決定互許終身，而湯米也晉身成為一位貨真價實的情報員。
揶揄眾家名探的模倣之作
到了下一部小說《犯罪集團》（Partners in Crime，1929），杜本絲與湯米．貝瑞斯佛受到秘密特派員卡特先生的徵召，進而接手一家幾近破產的偵探社。值得一提的是，《犯罪集團》其實是一本詼諧的短篇小說集，在故事中這對夫妻仿效了許多名探的辦案方式來偵破懸案，而被模倣揶揄的對象有福爾摩斯、宋戴克醫生、布朗神父、角落裡的老人，甚至還包括同門師兄白羅。本書寫得逗趣橫生，至今仍是推理迷津津樂道的經典之作。到了書末，貝瑞斯佛夫婦生了一對雙胞胎黛博拉和德瑞克，另外也領養了一個女兒貝蒂。
年華老去，不減解謎熱情
至於杜本絲與湯米．貝瑞斯佛的其他探案，調性就比較符合傳統常規，例如《密碼》（N Or M?，1941）是典型的二次大戰間諜小說，《顫刺的預兆》（By
the Pricking of My Thumbs，1968）和《死亡暗道》（Postern of Fate，1973）則是冷戰時期的驚悚小說，在上述這三部作品裏，貝瑞斯佛夫婦優雅地逐漸年華老去。於是在告別作《死亡暗道》中，我們可以看到這對賢伉儷已是閒賦在家、含飴弄孫的祖父母。年紀雖大，但他們倆對神秘奇案的熱誠依然不減，湯米的思緒依舊是深思熟慮，他步步為營的本質，正好與杜本絲輕率毛躁的個性成為絕佳互補。
克莉絲蒂筆下最早登上銀幕的偵探英雄
除了是推理史上第一對夫妻檔偵探外，貝瑞斯佛夫婦還保有另一項「第一」的紀錄：他們是克莉絲蒂筆下人物最早獲得影視界青睞而被搬上大銀幕的偵探角色。雖然大家對白羅探案電影《東方快車謀殺案》、《尼羅河謀殺案》都是耳熟能詳，但是千萬別懷疑，其實早在一九二八年，德國人便以默片的方式將《暗藏殺機》改編成電影。透過大型螢光幕的播放，沉不住氣的杜本絲與冷靜穩重的湯米更顯得風采迷人，角色性格也分外栩栩如生。到了一九八三年，倫敦週末電視台又將《犯罪集團》拍成一系列十集的推理單元劇《Mystery！》，美國的PBS電台後來也取得播映權，因而喚起歐美推理迷對貝瑞斯佛夫婦的深刻懷念。縱然杜本絲與湯米只擔綱亮相了五本小說，但在後繼的讀者和作家心目中，他們一動一靜、生氣蓬勃的歡喜冤家形象，已在推理殿堂上鑄下不可磨滅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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