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魔區

我很想你(Elina)

文/梁良

導演:卡拉斯.哈洛
編劇:謝爾.松德斯泰特
演員:娜塔莉.明尼、比比.安德遜、亨利克.拉斐森
製作:Filmlance International AB/Filmpool Nord AB

  芬蘭與瑞典比鄰而居,但芬蘭一向處於弱勢,受到瑞典文化的強勢籠罩。本片以瑞典境內芬蘭裔的九歲女童伊莉娜為主人翁,探討兩國之間的文化互動與民族尊嚴,是一部頗具政治性的兒童電影。它由芬蘭與瑞典兩國聯合攝製,瑞典編劇執筆,芬蘭導演掌舵,則明顯地有反省歷史衷誠合作的用意。

  劇情背景是1952年的兩國邊境小鎮諾博騰,芬蘭女童伊莉娜(娜塔莉.明尼飾)肺病剛癒,回到學校上課。校長朵拉。荷姆(比比。安德遜飾)正是伊莉娜班上的老師,她採取強勢的態度教學生說純正的瑞典語,不准同學在班上說芬蘭語。芬蘭同學安東低聲用母語向伊莉娜發問,竟被懲罰中午不能吃飯。伊莉娜不忍心安東被罰,遂把自己的湯讓給他,但遭朵拉制止,而且罰伊莉娜一定要喝完自己的湯才能離開餐廳。伊莉娜認為自己沒有做錯,拒不屈服,師生之間的鬥爭越來越白熱化。

  新來的年輕瑞典教師伊納。畢約(亨利克。拉斐森飾)不想事情鬧僵,企圖用人性化的手法勸服伊莉娜回餐廳吃飯,不要弄壞身體,但朵拉堅持要伊莉娜向她道歉,孩子氣的倔強態度絲毫不輸給九歲的小女孩。始終不妥協的伊莉娜喜歡跑到沼澤地帶向她深愛的亡父傾吐秘密心情,有一天幾乎被困沼澤的泥沼中無法脫身,幸賴母親和伊納合作將她救出。此時伊莉娜才明白自己對父母的誤解,而朵拉也在全校同學支持伊莉娜不吃飯的強大民意壓力下先向伊莉娜低頭認錯,化解了這兩個「倔強女子」之間的理念與性格之爭。

  編導用「語言政策」作為這個故事的切入點,描寫處於強勢的瑞典人不該用高壓手段強迫芬蘭人向他們的文化投降,儘管他們認為是出於一番好意,只是想增加芬蘭裔學生的競爭力。朵拉校長似乎是用一種像傳教士的使命感來教化她眼中的「低等民族」,因此在執行的過程中完全不顧對方的自尊。偏偏伊莉娜又是一個喜歡活在自己想像世界的固執女孩,硬是不吃朵拉那一套冷酷無情的教育方式,因此戲劇性的鬥爭便很自然地越演越烈。編導聰明地安排了軟弱的伊莉娜妹妹和開明派教師伊納從旁烘托劇情的發展,使這部故事簡單卻主題鮮明的文藝小品增加了立體感,尤其伊納在匆中拆掉朵拉辦公室中的教學目標黑板,用作在沼澤中拯救伊莉娜脫險的踏板,象徵意義的表達更屬高明。

  整部影片在風光如畫的瑞典鄉間拍攝,映像效果令人感到相當舒服。挑大樑的童星娜塔莉。明尼演得很有個性,反倒把曾經是英瑪伯格曼愛將的資深女演員比比。安德遜俯首稱臣。首次導演劇情長片的卡拉斯。哈洛手法純熟,雖然在處理最後的大和解場面有欠自然,但也瑕不掩瑜。

  其實看完此片的最大感慨,是它的歷史背景與臺灣國民政府當局在1950年代刻意打壓閩南語,不准小孩子在校園說母語,否則便遭懲罰的歷史竟然出奇地近似,但多年來卻看不到「愛臺灣」的導演在我們的國片中對此提出抗議或批判,莫非我們這裡的電影創作對「反省歷史」患了冷感症?

更新日期:2003•09•01

﹝梁良論影歷史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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