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姓大名
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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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2 下午 07:3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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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途秋恨與莫大先生
這一日我和狐狸約上從W市遠道而來的小白一起淘寶。在S市書城中一番尋覓後，狐狸像捧寶貝似地捧回了兩盒CD，其中一張正是雨果出版的《南音精選》系列。不言而喻，自然是想用這個去討好前些日子為“客途秋恨”一曲沉迷不已的小歡。
回程的路上我攛掇著狐狸要先聽為快，他萬分不情願地將CD送進了唱機。隨著兩句愴然悱惻的男聲吟詠，“涼風有信，秋月無邊”，一串蒼涼而悠遠的旋律如初春解凍的流水，緩慢卻又頑強地傾瀉出來，把車廂中的空氣也渲染得出了幾分哀傷。
平時聽慣粵劇的我，剛說了句南音沒有明顯的旋律果然不容易聽懂，狐狸便高深莫測地撇撇嘴：“當然啦，你也不想想從前南音都是什麼樣人的作品，那就得像金庸筆下滄桑落魄的莫大先生，夜深人寥落的時刻拉著胡琴自吟自唱，閑下來再敲敲木板賣餛飩。”
我一愣，莫大先生賣餛飩？數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很不厚道地捧腹直打跌。鄰座的小白忍住了笑，溫柔地補上幾句：“狐兄你記錯了，賣餛飩的是某個之出場了幾頁的何先生，後來金大俠還評說既是江湖人氏又賣餛飩的，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狐狸“啊啊”了兩下，臉上頓時浮起一層曖昧的深顏色，訕訕地轉開了話題。
車廂中“客途秋恨”仍在繼續，聽到一半時我對小白髮出邀請：“等小歡回來，我們去唱卡拉OK吧，我唱粵劇給你聽，裏面很多曲子也有南音的旋律哦。”也許是為了報復，或者是不甘寂寞，狐狸握著方向盤“切”地一聲：“就你那嗓子？！”
小白仍然噙了笑，點點頭回答：“是哦，萬一唱到一半，忽然有位帶黑超的莫大先生踹門而入，大聲喝道你們唱得太難聽了聽我的，然後摸出一把胡琴開始悠悠地吟唱，那可如何是好？”——我心領神會地一笑：“那咱們就聽下去，說不定他唱到一半，過門的時候還可以順帶賣些餛飩給我們吃……”
當晚在MSN上，狐狸便以“一失言成千古恨”為總結向小歡“哭訴”了事情的經過，並狠狠地丟給我一句：老羅，you are dead！
一面鬥著嘴，一面打開CD機。“耳畔聽得秋聲桐葉落，又只見平橋衰柳鎖住寒煙。第一觸景更添情懊惱，虧我懷人愁對月華圓。”看這詞面與心境，對於沒有接副業去賣餛飩的莫大先生來說，想必也是極佳的寫照。而此時的窗外，月光象冷冰冰的流水浮在石板路上。
不知道莫大先生又在何處抱一把老舊的胡琴，在別人的故事裏，悄悄地流盡看不見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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