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樣的九天/許乃文

親愛的阿嘉莎:

  她肅穆的開著車,路旁光景灰撲撲的滾往兩側,她的雙眼直盯八哩外他倆正打得火熱的窩巢,七哩….六哩….五哩!她倏地死命煞車於荒煙蔓草中,車輪嘎然打滑,地轉天昏。「別怕,殺人不難」她強打起精神拎起行囊,向目的地步去。獨留下一隻鞋、一條絲巾和座車,「誰敢說這不是要命的線索?」她蒼白的頰上泛起腥熱的血光。

  她靜如貓般蜷縮在屋外窗櫺下,目睹丈夫與自己最好的朋友偷情。「南西•尼爾,妳能料到這將是場死亡約會嗎?」天色漸暗,她將預擬的謀殺啟事輕輕置入信箱,緊握手中灌滿濃氯化鉀溶液的針筒,準備在零時上演計劃,「疑似失蹤的元配和猝死的情婦,這劇情恐怕是個絕響。」

  氣溫驟降,她猛打個寒顫。得知他倆的姦情後,她一直很堅強,但現在復仇女神竟不可扼抑的哭了,「你憑什麼愛上她?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她像隻落水狗般落魄的逃開,緊啣著謀殺啟事,直到泛紫的嘴唇凍青,昏迷在三哩外的路旁。

  十一月的暖陽,有救命的力量。她甦醒後以為自己要搭東方快車前往巴格達,於是進沙龍換新髮型再出發;怎知去搭列車的路竟然這麼長,索性在一家旅館小憩一下;因為她留下的線索,她丈夫和情婦被列為主嫌,沒日沒夜的被拷問著。但後來,我憑推理找到了自稱南西•尼爾的她!   

  阿嘉莎,在她皮包裡找到的針筒和吻合的腳印不會假,但她的「失憶」直讓真戲成假。到底是真是假,我把空間留給妳,我得專心度假。妳出書時就取叫「謎樣的九天」吧!                 

老友,                 

赫丘里白羅 記於Harrogate 溫泉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