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胡永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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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五天的總成交為4.5億新台幣。（圖版提供：畫廊協會） |
2007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五天的總成交為4.5億新台幣，這還不包括會後衍生的成交，以及某些畫廊業者一向低調少報所隱藏的數字。例如亞洲藝術中心經營代理的藝術家李真，在博覽會上賣到一件作品都沒有了，但是排隊訂貨、未來成交的預約已經超過一百件！若是以一件80、90萬台幣估計，李真一人在五天之內所延攬的會後成交，就堪以上估1億！至少可以確定的是，這是舉辦了十四年的台北藝術博覽會，有史以來最高的成交額。
6月上旬，台灣三家拍賣公司以油畫雕塑拍賣的成績如下：羅芙奧5.6億台幣、景薰樓2.5億台幣、金仕發2.92億台幣，中誠拍賣在截稿之前還沒舉辦，僅這三家，就揭露了這一季台灣藝術市場的11億多資金，與畫廊博覽會成交合計，可以說短短十五天之內，台灣的藝術產業已經在檯面上公然吸金15億台幣。
若是加上4月於香港蘇富比兩場專拍估計，台灣藏家所佔60%的成交額約1.2億港幣，以及香港佳士得兩場專拍約佔35%的成交額，大約2.1億港幣，這兩筆明確在香港發揮的台灣資金，則有大約13億台幣。
以上，都還未顯示在中國大陸眾多的拍場中流動的台灣資金，以及目前甚為活躍的台灣畫廊市場、藏家之間的換手，以及某些藝術家自己銷售的數字……等，深不可知之冰山底層。
■中國市場擴張飛速
過去一個月來，最受矚目的中國財經新聞，就是股市發燒、股民暴增、中國政府為了讓股市降溫，而將證交稅從原本的0.1%突然調升到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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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真 金雨 64×33×35cm 2005（圖版提供：亞洲藝術中心） |
股市確實暫時向下修正了，但是仍然止不住大陸人民堅強的炒股決心，2007年前四個月的新開戶數超過兩千萬戶，佔所有開戶數大約25%，也就是4月底之前，全中國有四分之一的股民是新進場的；5月還沒結束，中國股市的開戶數就破億戶了，即使證交稅無預警暴增為三倍，股市連續下跌，股民仍然以每天卅萬戶，估計一個月將增加近1000萬戶的飛速向上竄升，顯然政府的降溫政策並沒有影響億戶股民堅定的信心，中國政府統計，截至5月下旬，股市開戶數已經佔中國總人口的8%（估計大約有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家庭有人在炒股！），甚至已經佔城市人口高達27%的比例，而且，數字還在迅速上升中。
股市高燒不止的現象，以及一直以來在城市中炒房的現象……等，都非常具體地反映了在中國社會中，新富、暴富不過十年的這一階層的人們，積極掌握機會、勇於承擔風險以製造財富的集體心態，於這短短三年之內，在中國內部新興的油畫雕塑市場亦如是，大約不過是四年前，中國油畫雕塑專場拍賣總成交額有800萬人民幣，就已是空前的大勝利，至今，不僅是每場破億的成交已經不是新聞了，中國拍賣公司的數量也都擴增了十數倍。這種市場規模的擴大，若是拿來與中國整體經濟規模的擴張相對映，就顯得理所當然，只是，當初畢竟是誰也想像不到。
■台灣炒家VS.中國炒家
一個新興的市場在爆發力上的表現，通常是比一個經久而成熟的市場更大膽、也更亮眼。拿台灣的藝術市場的炒家與中國炒家相比，手法上就大不相同，可以用一文一武來形容——台灣炒家穩扎穩打，一方面循既有的成功模式，另一方面結合海內外的多角資源，著重組織戰、操作技術面，做有把握的生意，獲利比率穩定；中國大陸的炒家則是敢於豪賭，也剛好是在今天這一片向榮的牛市中，目前都能有大贏小輸的手氣，短期獲利可能以數倍、數十倍計，而且其中也有跟重要的印尼勢力、台灣新進場的勢力結合者，不過博大固然利大，但是短線操作過程中的風險也相對增大。
■買盤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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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迪．沃荷的〈撞毀的綠車（燃燒的綠車1）〉在紐約佳士得拍出7172萬美元的紀錄 |
這一季拍賣中，整個藝術市場所出現最好的一個現象，就是許多指標性的事實，確定了整個「盤」已經成功地放大了。
安迪．沃荷的作品〈毛澤東肖像〉，半年前在紐約佳士得以1737.6萬美元（約台幣5.7億）成交的新聞仍記憶猶新吧，眾所皆知是香港富商劉鑾雄買的。5月中，還是在紐約佳士得，仍然是安迪．沃荷的作品，一件〈撞毀的綠車（燃燒的綠車1）〉，以7172萬美元成交（約台幣23.7億），這個新紀錄直得我們注意的是：在紐約的拍賣現場，佳士得亞洲區副主席葉正元兩手兩耳各有一支電話在線上，而這件作品最後是由其中一支電話上的買家得標！葉正元親自服務的，應該是亞洲大藏家，紐約時報甚至直接批露：「是香港的買家」，1700萬美金跟7100萬美金的安迪．沃荷，都是香港的買家！對照這兩三季在香港當代藝術拍場上出現了幾位出手豪闊的香港新近藏家，由此來看，買慣了幾千萬古董與珠寶的香港市場，這股豪氣與風氣確定已經蔓延到亞洲與國際當代藝術市場來了，而且新進大買家心裡的預算高度，完全在過去曾經發生之既有的市場價格以上，這絕對是一批殺手級實力的新買家！
紐約拍場上香港人買西方當代大師，相對地，香港當代拍場上也有大量的最高價作品是被西方買家搶走的。
這次香港佳士得春拍「亞洲當代藝術」專拍這一場，成交前十名的拍品應該有五件是西方人買走的，傳言甚囂的指向基金操作。
■結語
台灣市場放大了，香港市場放大了，連西方當代的市場，都有華人的勢力發生關鍵性影響。已經很確定的是，華人市場與全球市場相互融混，相互作用的時代正式來臨，倍數放大的國際買盤當然對於市場有絕對支撐與墊高的正面效益，但這個意義是否等同於保障了市場可免於終極的泡沫命運？歷史上成功的藝術投資基金是在藝術市場平實，甚至是比較低迷的時候，由「真正的專家」操盤進場，而最終獲利的。但這一波湧進的基金，背後由各種各樣不同背景的「專家」操盤，並且基本上多是在已經處於相對高點的時機進場，這對當下市場的利多當然有放鞭炮的效用，但是最終誰才是這一波的榮安邱，能夠在準確的時機獲利了結，全身而退？應該是這一場戲裡最讓人好奇的謎底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