я【藝術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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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悠久歷史展」終於在東京上野的東京藝術大學美術館開鑼了！這個難得一見的美術展，是於二○○一年十月首先在西班牙的巴賽隆納展出，然後又於今年二月到巴黎的國立居美東方美術館展出，第三個展覽地點就是東京藝術大學了！今年的十一月，最後的展出是在美國休士頓美術館，一直到二○○三年的二月九日才會落幕。 筆者有幸能觀賞到這個令人刮目相看的文化展覽，但也是感慨萬千。因為，廿年以來，阿富汗的內戰，從來就沒有停過。這種殘酷的自相殘殺，造成了國土的荒廢、糧食短缺。更令人感到遺憾的是，許許多多的貴重文物，不但受到自己人的破壞，亦受到外人的掠奪。
此次在東京舉行的展覽，意義重大。佛教的東傳，是從印度的阿栴陀石窟開始，經過阿富汗巴米揚石窟，沿帕米爾高原，再通過天山山脈之南而東傳，誕生了敦煌石窟寺，再從敦煌傳到日本的奈良。然而，阿富汗的文化，由於處於絲綢之路的十字街口，同時也受到波斯與希臘文化的影響，融會貫通建立自己的文化面貌。 具有這樣豐富古代文物的阿富汗，廿年來卻受到極端主義塔利班的破壞，更令世人感到氣憤的是他們藉著不崇拜偶像的口號，把被聯合國定位「重要文化遺產﹂的巴米楊五十三公尺高大石佛給炸毀，這真是對阿富汗當政者的大諷刺。然而，保存在首都喀布爾國立博物館的許多文物，亦受到破壞。幸虧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以他們的生命保護了一部分文化財，這是難能可貴和值得嘉獎的。 此次展出的文物，主辦者將之分為下列八大部分： （一）青銅時代（3000-2500B.C.）
發現這眾多青銅器的考古團，是一九五一年由阿富汗政府命令喀布爾國立博物館與法國的阿富汗考古調查團所組成的考古團隊所發掘到的，這個著名的考古隊簡稱為「DAFA﹂。「DAFA﹂所發掘到的許多文物，由於阿富汗政府沒有資金及能力將之保存，只好委託法國居美國立東方美術館代為保管。 從展出的＜奉獻台＞、＜禮儀用斧＞等的青銅物品，可證明阿富汗的文明期相當早。而青銅金箔的＜狩獵者＞，還有＜人形石偶＞，更是造形真實，雄壯無比。 （二）從阿克美尼斯王朝經印度、希臘王國到阿富汗的成立 阿克美尼斯王朝支配的阿富汗是西元前五五○年至西元前三三○年。但是，後來又受到印度與希臘人的侵入，在西元前兩百年到西元一世紀的時期，阿富汗的文化受到印度與希臘的影響，而變得更加文明。 在考古隊的探查下，發現了這個時期的建築物，完全受到希臘的影響。他們建立了不少公共建築物，如圓形劇場、體育館，甚至宮殿和神殿等。其建築形式以及裝飾樣式，都屬於希臘式，所有建築物中庭都有噴水池，而裝飾美術品的風格更是屬於希臘古典主義末期的形式。 此部分展出的＜化粧皿＞（岩石）、＜豹＞、＜動物紋把手＞，都是既生動又細膩的青銅和銀所製成的優秀裝飾品，具有希臘化時代風格。 （三）伊朗等游牧民族的時代──沙伽與貴霜 這個時期是阿富汗的佛教光輝年代，時期大約是西元前一五○年至西元三世紀的漫長時光。 西元前一四○年間在阿富汗的北部，有希臘人所建立的游牧民族王國。那時候所建造的樓閣，已被怒濤般的砂土所掩沒。根據希臘的地理學家斯單波所考證出來的結論，希臘人統治北阿富汗已是定論。 根據中國的古代資料，阿富汗又是大月氏、大夏、塞等民族統治的地方。這些民族因受到匈奴的追殺，不得不向西移走。漢朝張騫的記載中，便有大月氏的出現。顯然，根據《史記》，大夏被趕到奧克索斯河的南邊，而大月氏則在北邊建立了王國，並曾經謁見張騫。在張騫回國不久之後，大月氏渡過奧克索斯河，侵入南岸的藍市城。這個城的波斯話稱為「KUHAN-DIZ」，漢語音譯是「城塞」，就是現在的庫都。在唐朝玄奘往印度的時候，稱為「活國」和「滑國」。大月氏的五大族長被稱封為五翕侯。便是休密、雙靡、貴霜、盻頓、都密等。 五翕侯佔據了阿富汗的南部，本是希臘後裔所建立的國家。但是他們卻把名稱改為「沙伽」。從發掘出來的「沙伽」時代文物，顯然深受西方世界的影響，其佛祖的造形，真是希臘雕塑的樣式。而許多美術的主題，也是以希臘神話為主題的，尤其是動物的造形，更是深受影響，日常用品，雖是「本地化」，但器具中的浮雕，卻是美麗大方。
貴霜王朝的美術，在佛教雕塑藝術史上，佔著崇高的地位，因為這是佛教美術所稱的「犍陀羅美術」誕生地。 犍陀羅美術給佛祖的造形帶來新鮮生動、莊嚴無比的形像。因為大月氏的後代把印度肉髻、中亞的向毫、游牧民族的支腳遊腳、希臘神的莊嚴等的藝術特徵，完全融會進佛陀的造形上，使得佛祖的形像的聖性，不但被保持，而且更加光輝。 而保護佛祖的菩薩和金剛的造形，更把希臘的保護神的雷霆隨從，引進了佛教。手執金剛，即是從印度神移植過來，使得金剛所持金剛棒，成為威嚴無比的執法無私者。而鬼子母、觀音菩薩、毘沙門神等的造形圖象，更是在這裡起源的。 貴霜之後的三世紀初，受到波斯王國的支配。四世紀後又與匈奴的後來者通婚，使得犍陀羅更加複雜，這在《魏書》裡也是有所記載。四世紀之後，印度建立了強大帝國，而散落在各處的大月氏與大夏的後裔，被玄奘總稱為廿七國。 此部分展覽出的佛陀岩石雕像，以及青銅雕塑，都是令人神往的。而一些日常用品，包括家具等的雕刻，如象牙雕塑，都非常精采。 （四）哈達城 哈達位於阿富汗東部的南卡哈州。就這裡所發現的佛教遺跡，尤其是佛像數量，將近一萬五千座，其造形深受希臘與波斯的影響，尤其是以黏土為材料的塑像，更是在佛教遺跡中赫赫有名。 一九六五年，日本的水野清一率領京都大學考古學調查隊來此。這一次的調查，發現了許多的僧院，其中還包括了不少的公共設施。這些寺院，都是屬於佛教後期的佛教建築。 在廿世紀對哈達最後一次的考古調查，是由阿富汗人考古學者所組成大規模調查。這一次最大的發現是掘出了很多的佛像。這些佛像由黏土所塑成，經過考證，發現這批黏土塑像竟然是二世紀的作品。從作品造形的詳細分析，得知除了其造形受到希臘的影響之外，更證明製造者是對人體解剖學有相當深入的知識，才能塑造那麼生動的佛像。因此，此部分展出的＜佛祖頭像＞、＜彌勒菩薩交腳像＞、＜佛陀坐像＞，都是神韻俱在，其他的如＜魔鬼頭部＞，亦是入神的。而＜獅子頭像＞，更是生動，但一眼就看出深受西方的影響。 （五）巴米揚 這兩大佛像周圍，有不少石窟群，其中壁畫及塑像，都是十分寶貴的。而浮雕建築物，裝飾著大窟寺，使得大自然的山谷，更加神聖。 義大利考古隊，在這裡發掘出不少由黏土製成的佛像，其風格是受到了中國影響的可能性較高，因為這裡是西域北道與南道的交叉點。 此部分展出的＜龍王神格胸部＞、＜神格頭部＞、＜大佛右手＞，都是由黏土塑造的，臨摹的東大佛佛龕＜太陽神＞，即是希臘傳說中脫穎出來的。
阿富汗、東突基斯坦（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都曾經是絲綢之路的重鎮，亦是佛教繁盛的國家，這裡曾經是寺院林立，處處都可見到與佛教有關的壁畫。 近年來，柏林的印度美術館，將所收藏的中亞壁畫加以分析，並找出其誕生的年代。但得到的結論確實甚少。此部分展出壁畫，都是屬於中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石窟寺取出來的，還有敦煌的＜寶勝如來＞（九世紀），這一類的作品，實是屬於民間的佛畫。 （七）伊斯蘭教的時代。 唐三藏往印度取經所寫的《大唐西域記》，記載著佛國阿富汗如何在險峻山谷之中，建立了佛寺與佛像。然而，西元六三六年，阿拉伯軍隊衝破了波斯的防線。六四二年，阿拉伯軍再度東進，佔領了阿富汗。不久，也就是在七世紀末，阿富汗在伊斯蘭教政權的統治下，建立了新的回教國家。 由於阿富汗到處是山丘峻嶺，民族又多。所以回教到了九世紀末期，才征服了阿富汗全部。從七世紀就在回教旗幟下生存的阿富汗，過去佛教中的佛陀形像漸漸消失。這個時候，仍有不少青銅的用具得以保存下來。 回教國家在中國唐三彩、青瓷、白瓷等用具的刺激下，也發展了不少的手工業。尤其是金屬的色彩、裝飾紋樣，更是有所進步。 十二世紀之後，各樣香煙、杯、水壺、線刻、鑲嵌等多樣的裝飾藝術也展開了。此部分並展出了各式各樣的阿富汗成為回教國之後的工藝品。 （八）日本收藏的阿富汗佛像和平山郁夫的寫生稿 這個展覽最引人注目的展品，是日本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委託，保存的為數不少的阿富汗佛教文物，有一些重要藏品，都呈現給大家觀賞。如＜神像左足＞、＜降魔成道圖＞、＜遊生圖＞……等。還有壁畫的斷片，都值得令人駐足詳看。 平山郁夫在阿富汗寫生圖的展出，更為此次展覽帶來更多色彩，他對佛教文物的熱情，是令人難忘的。 觀賞了「阿富汗──悠久的歷史展」，真是感慨萬千。因為這個東方古國之一的阿富汗，原來是一個文明的古國，但由於該國是由多民族所構成的國家，造成了許多不必要的衝突。從廿年前內戰，一直到塔利班的極端回教主義的狂性，在二○○一年三月，竟把巴米揚大佛炸毀掉！ 戰亂，使得阿富汗人民流落他鄉，過著難民的生活，貴重的文化遺產的失落，使得全人類失去文明的依據。今天，阿富汗又得到新生，但願惡夢永逝，和平常在，文化遺物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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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國的阿富汗人民的遭遇，是不幸的。而文物的毀滅，更是人類的損失。巴黎的國立居美東方美術館，對於收藏東方的文物，費了不少的精神與血汗。他們把從土中發掘出來的寶貴文物，慎重地保存下來，千古流芳。
這部分展出的青銅器，是於一九五一年至一九五九年在卡達爾西北五十五公里的出土文物。另外，有一部分是在阿富汗西部柏庫多發現的。從展出的器物，可以證明阿富汗的文明時期是非常早的。
近年，由俄國人與巴基斯坦人考古調查團在塔弗杜．薩基所發現的大神殿（崇拜奧克索斯河河神的神殿），是一座設計嚴密、施工精細的建築物，由此可證明當時的阿富汗建築業之技術，已達到了高度的水準。
五翕侯度過了一百多年的和平歲月之後，便開始不和，最後遭到逐個被消滅，強者建立了貴霜王國。
哈達的首期作品，是印度的西北部與西方世界的交流關係所不可缺的歷史軌道。因為它是是東西方藝術交流一個重要點。在回教尚未進入阿富汗的時候，這裡有佛教的大寺院，還有數十處的僧院。中國晉朝的高僧法顯和唐代玄奘往印度取經之時，都來到此地。尤其是玄奘的《大唐西域記》，更有詳細記載。十九世紀法國與阿富汗的DAFA考古團，便在這裡發掘出許許多多遺跡，以及岩石雕成的無數佛像。其雕造時間都是屬於三世紀到五世紀。所發掘的佛教藝術品，包括了佛陀、菩薩、供養者、比丘、祈願者、戰士、魔鬼等多樣人物。
巴米揚溪谷，是海拔兩千五百公尺，這裡有不少的石窟寺被發現。唐三藏就記載了在這山谷中所見到兩座大佛像，東大佛是卅八公尺高，西大佛是五十五公尺高，不幸的是塔利班政權竟然把兩座大佛像炸毀了，造成了人類不可補償的大損失。
（六）阿富汗與東突基斯坦
